1
我媽死後十年,我爸再婚。
再婚對象帶了個女兒回來。
我冷笑道:“我媽早死了,骨灰都涼透了。沈建國,你想給自己找個伴我管不着,但別把甚麼阿貓阿狗都往我面前領。”
誰知我妹是個笨蛋美人,一天到晚就知道闖禍。
每天不是:“沈逾,你妹又考砸了!”
就是:“沈逾,你妹被人欺負了......”
“沈逾,你妹......”
我怒不可遏:“你妹!”
......
我一直以爲,蘇小棠這種生物,是上帝專門用來懲罰我的。
十八歲那年,我爸未經我允許,把一個女人和一個唯唯諾諾的拖油瓶領進了沈家大門。
那天我剛比完一場地下賽車,穿着一身沾着機油味的皮衣,拎着頭盔推開門,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坐着一對侷促的母女。
那個女人叫阮音,看着是個溫婉到近乎懦弱的女人。
見了我,立刻站起來,侷促地搓着手:“小逾回來了啊......”
……
2
她沒注意到我扔在地上的電吉他線,腳下一絆,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前撲去。
伴隨着一聲慘叫,她手裏的水果盤飛了出去,精準無誤地砸在了我書桌旁邊的唱片機上。
一聲脆響,唱片機倒地,上面放着的那張黑膠唱片,直接摔成了兩半。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那是德國原版絕版的黑膠,我託了無數關係才弄到的,上面還有我最喜歡的樂隊主唱的親筆簽名。
我猛地掀開被子下牀,蘇小棠正趴在地上,顧不上自己摔破的膝蓋。
手忙腳亂地去撿那兩半唱片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別碰!”我厲聲吼道。
她嚇得僵在原地,渾身發抖地看着我。
“滾出去。”
我指着門,語氣冰冷,“我有沒有說過,不準進我的房間?你是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?”
“對不起......對不起姐姐......”
蘇小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我只是想、想給你送點水果......我看你一天沒喫飯了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“我需要你可憐?你算甚麼東西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