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們窮人生病就只能等死嗎?!”
醫院走廊,林安的拳頭用力捶在牆上,眼神中充滿憤怒和不甘。
走廊上有一張病牀, 病牀上躺着一個病懨懨的女人,她是林安的母親。
一週前,林母突然檢查出主動脈血管破裂,醫生說要麼手術,要麼就等死。
雖然有醫保,可那也得先給了錢才能報,而且這種病用的藥都是進口藥,普通醫保能報的額度非常低。
林安纔剛畢業,工作都還沒有找到,別說手術費了,就連讓母親住進病房都做不到,只能在冰冷的走廊上苦苦熬着。
“小安,媽累了,不想治了,帶媽回家,好嗎?”
林母在病牀上有氣無力的說着話,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吵着要回家了。
雖然林安和醫生談話的時候都躲着她,可誰也不是傻子,她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?
可是爲了給母親湊手術費,林安已經把房子掛到了中介,他們哪裏還有家?
“媽,別說胡話,手術費我差一點就湊夠了,給我兩天,我一定讓你做上手術。”
林安微笑着說,可手指甲卻已經嵌進了肉裏。
房子哪有這麼好賣,而且現在房價暴跌,他們那老房子根本就賣不了多少錢......
把母親哄睡着後,林安一個人來到樓道。
他想要抽菸,可打火機早就已經被收走,於是他只能將煙放在鼻子上狠狠嗅着,想借此緩解壓力。
……
煙霧瀰漫的街道,兩邊全都是殯葬店,門口全都放着一個燃着的火盆,裏面燒着厚厚的黃紙和冥鈔。
這裏是去火葬場的必經之路,江城火葬場就在山頂。
“月薪兩萬,月薪兩萬,月薪兩萬......”
林安一邊唸叨着,一邊蹬着共享單車向山頂駛去。
不知道爲甚麼,自從來到這裏後他就總覺得冷颼颼的,身子忍不住的打哆嗦。
更詭異的是,這一路上的店鋪明明都開着,路上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說不害怕那是假的,但爲了月薪兩萬的工作,林安也只能拼了!
江城火葬場。
一口氣騎到山頂,林安終於見到火葬場的牌子。
裏面沒有甚麼特殊的,就是一幢行政樓,跟其他的政府部門沒有太大區別。
大門是開着的,保安室亮着燈,但裏面一個人都沒有,應該是巡邏去了。
林安一開始還有些緊張,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,但想想自己馬上就要有月薪兩萬的工作後,也就沒那麼緊張了。
把共享單車停好,林安拿出手機給對方打去電話。
可電話並沒有打通, 這讓林安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他覺得自己被騙了,畢竟他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,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又怎麼能落到他身上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