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庫水位亮紅燈那晚,鎮上通知:
所有人,立刻往高處跑。
男友第一個衝出門。
他說自己得去接奶奶。
我一個人在家等了兩個小時。
電話打過去,他接得很快:
“路淹了,我得繞道,別催。”
說完就掛了。
我揪着心刷手機等消息,卻刷到了本地救援隊的直播。
鏡頭掃過安置點,男友奶奶正裹着毯子,端着熱水,好端端坐在摺疊牀上。
卻不見男友的人影。
記者問:
“奶奶,家裏人呢?”
1
水庫水位亮紅燈那晚,鎮上通知:
所有人,立刻往高處跑。
男友第一個衝出門。
他說自己得去接奶奶。
我一個人在家等了兩個小時。
電話打過去,他接得很快:
“路淹了,我得繞道,別催。”
說完就掛了。
我揪着心刷手機等消息,卻刷到了本地救援隊的直播。
鏡頭掃過安置點,男友奶奶正裹着毯子,端着熱水,好端端坐在摺疊牀上。
卻不見男友的人影。
記者問:
“奶奶,家裏人呢?”
奶奶笑着擺手:
……
2
雨還在下,我靠着牆,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,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。
夢見自己站在水裏,水越漲越高。
周馳划着船過來,我把手遞給他求他救我,
他卻繞過我,把船划向了另一邊。
我轉頭一看,蘇念念正站在岸上衝他招手。
手機震動把我從噩夢裏催醒,
是周馳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,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,滿是疲憊和隱隱的不耐:
“你在哪個安置點?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回他。
畢竟以前不管他做得多過分,只要遞個臺階,我都會順着下來。
“你又在鬧甚麼脾氣?”
周馳深吸一口氣,放軟了聲音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