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後,我們一家四口在奈何橋前重逢。
判官說妹妹功德不足,下輩子只能投進貧苦人家。
媽媽當場紅了眼:
“嬌嬌從小沒喫過苦,怎麼受得了?”
爸爸摘下功德牌:
“用我的,給她換個好人家。”
兩人爲誰替妹妹犧牲爭得面紅耳赤,彷彿少付出一點,便是少愛她一點。
而我站在三步之外,始終沒人問我將投去哪。
直到判官說他們的功德加起來也不夠,妹妹纔看向我腰間。
“姐姐的功德牌,是金色的。”
媽媽眼睛一亮,立刻握住我的手。
“知意,你妹妹身體弱。你從小堅強,把功德讓給她,好不好?”
見我沉默,爸爸沉下臉。
“你是姐姐,再讓她一次怎麼了?”
妹妹紅着眼拉住他:
“別逼姐姐。大不了我去受苦,反正姐姐一直不喜歡我。”
爸媽看我的眼神頓時只剩失望。
像過去每一次那樣,只要妹妹掉眼淚,錯的人便一定是我。
我摘下功德牌,遞給妹妹。
金光落入她掌心,爸媽如釋重負地將她抱緊。
他們歡喜地商量着,來世還要做一家人。
沒人發現,我的魂魄正在一點點消散。
我望着那三張幸福的臉,將剩餘的功德全部推到判官面前。
“我願獻出所有功德,不求來生富貴。”
“只求下一世,與他們再無血緣。”
1
死後,我們一家四口在奈何橋前重逢。
判官說妹妹功德不足,下輩子只能投進貧苦人家。
媽媽當場紅了眼:
“嬌嬌從小沒喫過苦,怎麼受得了?”
爸爸摘下功德牌:
“用我的,給她換個好人家。”
兩人爲誰替妹妹犧牲爭得面紅耳赤,彷彿少付出一點,便是少愛她一點。
而我站在三步之外,始終沒人問我將投去哪。
直到判官說他們的功德加起來也不夠,妹妹纔看向我腰間。
“姐姐的功德牌,是金色的。”
媽媽眼睛一亮,立刻握住我的手。
“知意,你妹妹身體弱。你從小堅強,把功德讓給她,好不好?”
見我沉默,爸爸沉下臉。
“你是姐姐,再讓她一次怎麼了?”
……
2
爸爸盯着那道血紋,臉色難看。
“就算我們當時疏忽了,也只是一次。”
“養孩子哪有不犯錯的?她不能因爲這點小事,就否定我們一輩子的付出。”
判官沒有爭辯,只是再次撥動輪迴鏡。
這次,鏡中出現了爸爸公司的天台。
公司資金鍊斷裂,債主堵上家門。
爸爸跨坐在護欄外,腳邊放着遺書。
媽媽哭得站不穩,轉頭便推我過去。
“知意,你快勸勸你爸!”
妹妹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裏。
她隔着門哭:
“外面那些人好凶,我害怕。”
媽媽立刻跑去陪她。
最後,是我獨自爬上天台,將半邊身子已經懸空的爸爸拽了回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