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從天堂墜落的天使,初臨人間,沒有記憶,連紅綠燈都分不清。
沈渡把我帶回家,教我穿衣喫飯,教我叫他"老公"。
婚後第一年,我把洗潔精當飲料遞給客人,他笑着替我圓場。
第二年,我與客人送的金魚聊了半宿,他臉色沉了整晚。
第三年,他不再對我笑了。
他開始頻繁帶回一個叫姜檸的女人,說她得了絕症,需要我賜福她。
我欣然答應,但每次賜福後,我的頭髮會大把脫落,四肢無力。
直到隔壁鄰居顧時寒砸開我家的門,把昏迷的我從地下室抱了出來。
他說他八歲那年冬天差點凍死在橋洞,是一道暖光救了他。
"那道光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"
他給我看病,給我買從沒穿過的裙子,把我安置在他名下最好的公寓裏。
可他從不讓我與別人接觸。
他掐着我的手腕,語氣溫柔得像哄孩子:
"你的好,只能給我一個人。聽話。"
我點頭的那夜,聽見他書房傳來沈渡的聲音:
……
我被強行塞進了沈渡的車裏。
車門落鎖的咔嗒聲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沈渡坐在駕駛座上,從後視鏡裏冷冷地掃了我一眼。
“安分點,別逼我拿繩子綁你。”
我縮在後座的角落裏,抱着膝蓋,一言不發。
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。
我想起婚後第一年。
我因爲不懂人類的規矩,把洗潔精倒進杯子裏遞給沈渡的朋友。
那天,沈渡也是這樣開着車帶我回家。
但他沒有罵我。
他笑着揉我的頭髮,說:“昭羽怎麼這麼笨,不過沒關係,有老公在。”
那時候,他的眼睛裏是有光的。
可現在,那束光變成了無底的深淵。
車子沒有開去醫院。
而是開回了沈家的別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