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爸媽信奉“人教人教不會,事教人一次就夠”。
每次我犯錯他們都是冷眼看着,從不開口提醒。
一歲時,我蹣跚着奔向出差歸來的兩人,不慎踩到他們面前的香蕉皮滑倒。
至今眉骨還留着一條深深的疤痕。
中考前一晚我發燒吃了感冒藥,昏沉入睡時沒注意鬧鐘早已沒電。
第二日醒來已是上午十點。
我攥着准考證光着腳往外衝時,早起的爸媽正悠閒坐在客廳看着電視。
“喫一次虧長一次記性,這樣高考纔不會再失誤!”
我一直以爲,他們只是想讓我少走彎路。
直到妹妹出生後。
她學習走路時,爸媽緊張清空周圍所有障礙物,寸步不離護在身旁。
哪怕只是一次平常的期末考試,兩人緊張的睡不着,盯着鬧鈴直到天亮。
大學畢業後,我拿着招聘簡章走進書房,想要詢問同行業媽媽的意見。
此時她正逐頁翻閱厚厚的志願報考指南,爲432分的妹妹篩選專業和學校。
……
2
報好志願後,爸媽開始籌備起了家庭旅行。
按照規矩,今年輪到我來決定旅行目的地。
可我卻主動放棄了這一權利。
“還是你們來定吧。”
去年輪到我決定時,我並不知道夏季的嶺南正值梅雨季節,又熱又潮。
更要命的是上車後我才發現,爸媽他們並沒有上來。
當我在陰雨連綿的嶺南爲身上長滿癢痛難耐的溼疹艱難求醫時,爸媽帶着妹妹改簽去了西南避暑勝地烏蒙大草原。
三人一邊享受着愜意的旅行,一邊還不忘發短信嘲諷我。
“這下知道哪些地方不適合暑期去了吧,看你下次還犯同樣的錯誤不?!”
委屈的眼淚一顆顆砸在手機屏幕上。
明明是妹妹一直唸叨着想去嶺南過實現荔枝自由,我爲了滿足她的願望改了目的地。
可到頭來,只有我一個人爲這個錯誤的決定買單。
我放棄後,決定權自然落在了妹妹身上。
先天心律失常的她不假思索提出要去西藏,見識地球最後一片淨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