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考博上岸的那天,我在一陣鑼鼓喧天中進了沈家祠堂。
博士評審前,男友沈巖對我說:
“只要你像平時一樣控分,讓唐菲成爲這批筆試第一,我就帶你進沈家祠堂訂婚。”
我思索良久,還是沒答應。
這場筆試不是我一個人的事,還有我爸媽的希望。
成績出來,我第一,唐菲第二,都成功上岸。
沈巖沒怪我。
他笑着對我說恭喜,還說會和長輩們商量好進祠堂訂婚的事。
我以爲他終於懂得爲我考慮。
直到此刻。
我和沈巖跪在宗祠前,一旁的沈家大伯循客家古禮朗誦開篇:
“沈葉同根,一脈分流。今有後輩葉氏桑蕪,金榜題名,隨義兄沈巖歸祠告祖,承先祖文脈,啓後世前程......”
義兄?
我轉頭錯愕地看着沈巖,後面的話一個字都沒再聽清。
……
2
我怔怔看着這一幕,想起半年前有回放假,我幫沈巖的母親到池塘裏摸蚌,腳腕被蚌殼鋒利的邊沿劃傷。
用水衝乾淨後,沈巖的母親遞給沈巖藥粉和紗布讓他幫我處理一下傷口。
沈巖皺着眉說他有潔癖,碰不得別人的腳。
我當時只覺得侷促又難堪,縮着腳不停地用水沖洗,直到傷口都開始發白。
沈巖嘆着氣關了水,捏捏我的臉說:“潔癖是我的問題,跟你沒關係,別折騰自己。”
我當時還有些感動他的細心解釋。
可原來,他的潔癖在面對唐菲時就不起效果了。
“這不是怕你不想來嘛!”
沈巖拉着唐菲上桌,拿了副碗筷過來。
唐菲哼了一聲:
“不就是這次桑蕪考得比我好嘛!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?”
“過去桑蕪總輸給我也不見她天天哭鼻子,是吧桑蕪!”
我看了一眼挨着坐在一起的兩人,甚麼都沒說。
我和唐菲的關係並沒多好,但她總是以沈巖“債主”的身份跟我湊近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