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未婚夫再一次爲庶妹推我下水後,我得了怪病。
前一秒看到兩人摟抱着射箭,氣得火冒三丈。
下一秒我笑問他是誰家的兒郎,長得竟然這般俊俏。
他皺着眉,下意識擋在庶妹面前:
“宋梔枝,又想耍甚麼花招?我警告過你別靠近珺寧,泡冷水澡的教訓還沒喫夠嗎?”
身體控制不住地打哆嗦。
這纔想起三天前庶妹假意摔倒說是我推的,顧宴昭就不分青紅皁白將我推下水。
我覺得自己大約是病了,於是跑去賬房支銀子看大夫。
賬房連連擺手拒絕:
“大小姐,您還欠府裏三千兩沒還清,老爺吩咐十年內不準從賬房支錢。”
心臟沒由來疼了一下,我這纔回憶起。
爲給父親拍下靈芝治咳疾,我拿出母親臨終前塞我的私房錢,卻被繼室冤枉成偷了她的錢。
父親沒過問我一句,就判我賠償繼室十年的月例。
大夫說我這是心脈受損,患上了遺忘症。
……
2
這是我的父親?
我仔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,開口問:“你知道我愛喫甚麼嗎?”
父親雙目沉沉凝着怒意,對我的問題不屑一顧:
“宋梔枝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想喫甚麼找廚娘去,在這裏裝可憐給誰看?不知道的還以爲相府連一口喫的都缺你的!”
我沒理會他,只拍了拍小二的肩:
“上一份我常喫的菜。”
小二樂呵呵地應了聲好:“宋小姐稍等,這就給您上您愛喫的燒花鴨。”
連一個酒樓小二都知道我的口味,和我生活了十八年的親生父親卻一無所知。
這一刻,我好像忽然明白,我的遺忘症,到底遺忘的是甚麼了。
“這是我母親生前最愛來的酒樓。”
我盯着父親的眼睛,聲音輕得像風:“您可比我這個患遺忘症的人還要健忘。”
“你說甚麼?”父親憤怒的表情終於裂開一道縫隙。
沒等他繼續說,繼室王秋霜就施施然開了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