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走的那年,我五歲。
她說她是失憶後纔有了我,現在恢復了記憶,不得不離開。
她走之前,爹爹拍着胸脯說會拿命護我。
可不到三年,他就聽信了姨娘的挑撥,將庶妹寵上了天。
庶妹天生一副柔弱做派,哭起來梨花帶雨。
爹爹心疼她,未婚夫也憐惜她。
於是我的院子成了她的院子,我的繡品被她撕得粉碎。
我的未婚夫替她撐傘,卻忘了我還淋在雨裏。
及笄禮那天,她當着滿堂賓客的面從臺階上摔下來。
舉着擦破的手心哭訴:"是姐姐推我的。"
爹爹和未婚夫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,直接把我關進祠堂罰跪。
我跪在冰冷的石磚上,從懷裏掏出那枚鳳紋玉佩。
想起了娘走時說的最後一句話:
"念念,若爹爹待你不好,就拿着它來長安找娘。"
"娘是當朝太后,誰也別想欺負你。"
……
在祠堂跪了一夜後,我拖着僵硬的雙腿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剛邁進院門,就看到幾個下人正抬着我的黃花梨木拔步牀往外走。
院子裏的名貴花草被刨得七零八落。
我最喜歡的幾幅字畫,正隨意地堆在泥地裏。
林姨娘站在廊下,指揮着小廝搬東西。
“輕點,這可是上好的檀木箱子,別磕壞了。”
我快步走過去,攔在箱子前。
“你們在幹甚麼?”
林姨娘轉過身,捏着帕子笑得溫婉。
“大小姐回來了。”
“老爺吩咐了,二小姐身子弱,又剛受了驚嚇,需要一處向陽寬敞的院子靜養。”
“大小姐這處聽竹軒風水最好,老爺就做主撥給二小姐了。”
我指着滿院的狼藉。
“那我住哪兒?”
林姨娘指了指後院柴房旁的一間偏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