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揹着四個骨灰罐從南城跪到西藏埡口,4316公里,沈夕雯用了整整十年。
海拔五千公尺,風硬得像刀。
她掏出那部關機十年的舊手機,插上充電寶,打算髮最後一條朋友圈。
屏幕亮起,一條未讀消息彈出。
卻來自早已死去十年的丈夫,謝寒洲。
發送的時間是一個月前,兩人結婚十五週年那天。
沈夕雯顫抖着點開消息,是一條視頻。
畫面晃動了一下,聚焦在一張熟悉的俊臉上。
他站在南城上億的豪宅陽臺上,陽光打在他臉上,他的眉眼帶着經年沉澱後的從容與矜貴。
不是幻覺。
是活生生的謝寒洲。
“雯雯,對不起,十年纔給你發這條消息。其實我一直都活着。”
活着兩個字像一顆子彈,擊穿沈夕雯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。
然而不等她生出疑問,謝寒洲的下一句話比子彈更狠。
……
2
玥玥甚麼都不懂,仰起小臉,天真的脫口而出:“爸爸,媽媽說要帶我去......”
話音未落,謝寒洲似乎聽到甚麼,猛的回頭。
在他身後一百米的地方,林知微正坐在地上捂着右腳踝,幾個購物袋散落在她身旁。
謝寒洲跑着衝向她。
“怎麼提這麼多東西?我不是說過,你負責買,我負責提!”
聲音是沈汐雯從沒聽過的急切。
林知微看了沈汐雯一眼又收回視線,嬌嗔道:“我怕打擾你和嫂子說話,對了......你剛剛不是背對我的嗎?怎麼知道我摔倒了?”
謝寒洲先查看了她的腳踝,又脫下外套蓋在她大腿上,語氣自然道:“聽到你小聲叫了一聲。”
沈汐雯牽着玥玥的手猛地收緊。
商場音樂嘈雜,人潮喧囂。
她一個聽力正常的人都沒有聽到叫聲。
而他戴着助聽器,卻能精準捕捉到一百米外林知微微弱的聲音。
原來,他的偏愛一直獨屬於林知微。
謝寒洲伸手一把將林知微打橫抱了起來,回頭看向沈汐雯,語調平靜,“我先送她去醫院看看,你自己帶着玥玥回家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