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加班到深夜回家,看到六歲的兒子正蹲在垃圾桶旁啃冷掉的披薩邊。
看到我,他驚慌地把手背到身後,結結巴巴地說:“爸爸,我不餓,你別怪媽媽不接電話,她肯定在忙......”
我奪過他藏起來的左手,手心上有一道深可見肉的刀口,血痂已經發黑。
我顫抖着點開客廳的監控,妻子從早上出門到現在都沒回過家。
下午時,孩子餓得胃痛,自己搬着凳子去廚房切蘋果,一刀剁在了手上。
他哭着給妻子打了十七個電話,全部被掛斷。
最後他只能自己用衛生紙死死裹住手,蜷縮在沙發角落發抖。
而同一時間,我妻子的微博小號更新了一條動態。
配圖是她和男閨蜜在酒吧拼酒的合照,配文:“逃離帶娃的窒息生活,只有在你身邊才能呼吸。”
我平靜地截圖,把視頻打包發給律師,並通知銀行立刻凍結了她名下的所有附屬卡。
然後抱起滿身發燙的兒子,輕聲說:“小寶乖,爸爸帶你去醫院。”
“那媽媽呢?她甚麼時候回來?”
我把他抱緊了一點,走了出去,沒有回頭。
“這個媽媽,咱們不要了。”
……
2
早上八點,我帶着打完針的小寶回到家。
推開門,客廳裏瀰漫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和劣質香水味。
沙發上扔着林蔓的限量版包包,地上散落着兩雙鞋。
一雙是林蔓的高跟鞋,另一雙是男士運動鞋。
聽到開門聲,林蔓從主臥走了出來。
她穿着真絲睡衣,頭髮凌亂,臉上還帶着宿醉的疲憊。
跟在她身後的,是穿着我備用睡衣的蘇軒。
“你們去哪了?”林蔓看到我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她快步走過來,毫不客氣地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陸遠,你昨晚到底發甚麼神經?停我的卡,還敢掛我電話?”
“你知不知道昨天軒軒的生日派對,最後是他自己掏錢買的單!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質問,而是將小寶護在身後。
“小寶的手受傷了,昨晚在醫院縫了四針。”我看着她,語氣毫無波瀾。
林蔓愣了一下,目光終於落在了小寶包着紗布的左手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