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作爲享譽國際的金牌律師,接到了一樁特殊的案子。
當事人的五官我無比熟悉,幾乎刻在我的骨血裏。
十八年前的那個夜晚,沈氏集團繼承人沈敬追求我姐姐未果,醉酒後帶着一幫紈絝子弟闖進我家。
姐姐讓我躲在衣櫃裏,隔着縫隙,我眼睜睜看着那羣畜生糟蹋了我姐,隨後用網線勒死了我爸媽。
東窗事發後,沈氏掌權人卻請了最好的律師,硬是給沈敬開了精神病報告,無罪釋放。
我隱姓埋名,沒日沒夜地苦學律法,一閉眼就看到姐姐臨死前痛苦的表情和爸媽暴突的雙眼。
只希望以後能讓此類冤案不再發生,讓犯罪者無法逍遙法外。
今天,沈家掌權人又帶着沈敬登門拜訪,希望我爲他辯護。
我擠出職業的假笑,接過那張表示誠意的黑卡。
“您放心,這樁案子,我接了。”
......
話音落下,VIP會客室的氣氛驟然鬆弛。
沈老爺子腰背微松,抬眼看向我,眼底帶着商界老手的篤定。
“林律師爽快。”
……
2
我指尖劃過檔案頁上一行加粗字跡,指節驟然收緊。
既往鑑定史上寫着,間歇性精神障礙,無完全刑事責任能力。
視線一晃,窗外天光驟然褪色。
畫面瞬間跌回十八年前那個暴雨夜。
老式居民樓的木門被暴力踹開,哐噹一聲巨響,震得牆壁塵土簌簌掉落。
十幾歲的沈敬一身溼透的校服,渾身酒氣,帶着四五個同齡少年闖進門,腳步肆意又張狂。
那年的他眉眼稚嫩,戾氣卻刺骨。
我被姐姐死死按在衣櫃最角落,她雙手捂住我的嘴,脊背緊緊貼着櫃門。
她全身繃得僵直,只敢微微搖頭,用眼神逼我不許動,也不許出聲。
客廳的燈光慘白。
父親快步衝上前阻攔,臉色鐵青。
“你們是誰!滾出去!”
沈敬根本不理,抬手一把揮開桌上的玻璃杯。
水杯碎裂滿地,他歪着頭,眼底盡是頑劣的殘忍,抬腳直接踹向桌腿,語氣輕佻又惡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