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姐姐是雙胞胎。
清華招生辦來採訪那天,媽媽把我鎖進臥室。
姐姐穿着我的校服,拿着我的錄取通知書接受拍攝。
記者問她平時幾點起牀。
她笑着回答:
“凌晨四點,學習靠的就是自律。”
門外響起掌聲。
我隔着門,看着手上的繭,沒有說話。
姐姐只考上一所民辦大專。
凌晨四點起牀的人,明明是我。
當晚,十萬獎學金到賬。
爸爸拿走我的銀行卡:
“你姐讀民辦學費貴,這錢先給她。”
我問:“那我怎麼辦?”
媽媽正給姐姐挑旅行酒店,頭也沒抬:
“你不會申請助學金?”
姐姐紅着眼說:
“我不去旅遊了,省得妹妹心疼錢。”
爸爸立刻瞪我:
“讓她高興一次會死嗎?”
那晚,我把錄取通知書裝進行李箱。
媽媽還在叮囑:
“到了大學多兼職,你姐考研還指望你交培訓費。”
這一刻,我終於明白。
他們送我去讀大學,不是盼我有前程。
只是覺得我長大了,該替他們養姐姐了。
可我也想擁有自己的人生。
1
我和姐姐是雙胞胎。
清華招生辦來採訪那天,媽媽把我鎖進臥室。
姐姐穿着我的校服,拿着我的錄取通知書接受拍攝。
記者問她平時幾點起牀。
她笑着回答:
“凌晨四點,學習靠的就是自律。”
門外響起掌聲。
我隔着門,看着手上的繭,沒有說話。
姐姐只考上一所民辦大專。
凌晨四點起牀的人,明明是我。
當晚,十萬獎學金到賬。
爸爸拿走我的銀行卡:
“你姐讀民辦學費貴,這錢先給她。”
我問:“那我怎麼辦?”
……
2
接下來的幾天,家裏的快遞堆滿了半個客廳。
沈星晴的新手機九千多,筆記本電腦一萬六。
還有兩個品牌行李箱和一整套貴价護膚品。
爸爸說,民辦學校裏的學生愛攀比,東西太差會被同學瞧不起。
媽媽說,姐姐高考沒發揮好,心裏本來就難受,物質上不能再委屈她。
輪到我時,媽媽從儲物間拖出一隻舊箱子。
箱角裂了,拉桿生鏽,四個輪子只剩三個。
“拿膠帶纏一下,還能用。”
我看了一眼姐姐腳邊的新箱子。
媽媽立刻皺起眉。
“別甚麼都跟你姐比。”
“你去清華,人家看的是腦子。星晴讀民辦,才更需要用好東西撐場面。”
姐姐買貴東西,是維護自尊。
我想要一個能正常使用的箱子,就是虛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