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救妹妹的女兒,我在車禍中雙耳失聰。
可就在女兒升學宴這天,我不小心摔倒撞到頭,等我站起身時,竟意外恢復了聽力。
我激動地跑向前廳,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公沈硯,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他對着滿堂賓客高聲致辭:
“今天是我和曼曼結婚二十週年的紀念日,感謝各位撥冗前來,見證我們的日子。”
我腳步頓下。
以爲是自己聽錯了。
曼曼,那是我的親妹妹。
沈硯看見站在角落的我,快步走了過來,熟練地對我比劃手語:
【老婆,今天是女兒的升學宴,我邀請了親朋好友過來慶祝,你開心嗎?】
我抬頭看向他,溫潤的眉眼,一如往常。
二十年來,他對我溫柔體貼。
只要我想要的,他都會盡力滿足。
這樣好的人,怎麼會背叛我?
我身體不由晃了下,沈硯伸手扶住我,可他轉身卻對着賓客說:
“她是曼曼的姐姐,耳朵聽不見,所以住在我們家,方便照顧。”
……
“姨媽,有……甚麼事嗎?”
綿綿抬着怯懦的眼,小心翼翼地看向我。
心像被鈍刀捅了一下。
我缺席的十八年,她被蘇曼苛待磋磨,長成了現在這樣怯弱膽小的模樣。
而舞臺中央的沈糖被衆人簇擁着慶祝,自信明媚,像顆耀眼明珠。
可原本站在那裏、擁有光明前程的人,應該是我的綿綿。
她現在心裏該有多難受?
我眼眶驟然泛紅,而綿綿眼底滿是茫然和不解。
一旁的蘇曼見狀立刻上前,一把將綿綿扯到身後,厲聲呵斥:
“你姨媽耳朵聽不見,我跟你說過多少遍,別笨手笨腳的,在你姨媽面前礙眼!”
綿綿渾身一顫,慌忙垂下頭,低聲道歉:“對不起姨媽,媽媽說,當年是我害你耳聾……我不會手語,惹你不開心了,對不起。”
心口酸澀發堵。
我下意識伸手,想將她攬入懷裏。可下一秒,蘇曼便抬手,重重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。
綿綿的臉上很快出現一道鮮紅的掌印。
我的心也跟着痛了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