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。”
喻色才被推搡下車,就被按在小木屋門口,跪了下去。
“磕頭。”又一聲低喝。
隨即,她的頭被人強硬摁下,重重的磕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疼——
伴着疼的,還有血。
然,押着她的人完全不理會。
哪怕她磕破了頭,額頭血跡斑斑,她們仍舊摁着她連磕了十幾個響頭。
觸目驚心的血,沿着臉頰滑落,流到脣角,濃重的鹹腥味在嘴裏蔓延開。
喻色想喊,可她嘴裏塞了布,甚麼也喊不出來。
頭髮被扯住,她被迫仰起頭,看向前面的牀。
牀上,躺着一個男人。
男人鼻挺如畫,立體的五官棱角分明,雖閉着眼睛,仍可看出這是張雕刻般的俊美面容。
她呆滯了一瞬。
這,就是墨靖堯?
……
牀上。
兩個繡了囍字的紅枕頭並排擺在一起。
喻色坐在牀邊,扭頭看身旁的墨靖堯。
很帥!
她以爲自己會怕他,可是這樣看着他的臉的時候,莫名的,她有種伸手摸摸的衝動。
觸手所及的肌膚,觸感是冰冷的,卻有種膚若凝脂般的感覺。
這皮膚的觸感,簡直比自己都要好。
“喂,你說你是不是暗戀我啊?不然,你怎麼這種時候還要帶上我呢?”喻色指尖彈着墨靖堯的臉,低聲悄喃。
可回應她的,只有墨靖堯無聲無息的一具軀體。
喻色直直盯着墨靖堯的俊臉,陷入回憶。
三個小時前,墨靖堯出了車禍,被送入急救室沒多久,醫生就宣佈他瞳孔渙散,搶救無效,之後他的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。
這是T市人盡皆知的事情。
而在這短短三個小時間,她經歷了被莫太太選中,被她爸送來這裏——
被親人賣了的感覺太剜心了,喻色深吸一口氣,不想再去想這些。
指尖蜿蜒向下,落在墨靖堯的脖頸間。
……
“墨靖堯,你好了嗎?”喻色不敢相信的坐了起來,隨即指尖落在墨靖堯的脣上,柔軟的,帶着淺淺的呼吸。
她又掀開墨靖堯的眼皮,與醫生說的瞳孔渙散不同,此時的他瞳孔似乎有了幾分神采。
喻色睜大了眼睛,望着墨靖堯脖子上的玉石項鍊,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胎記——
看來,剛剛湧入她腦海裏的東西是有用的。
根據那些信息,如果她的點穴法能用上內力,墨靖堯現在應該就能醒過來,可惜,她身上一點內力都沒有。
不過,好歹墨靖堯是活過來了。
喻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視線落在小木屋的門上,想也不想的衝過去拍門,“放我出去,墨靖堯他能醒了,放我出去,墨靖堯他能醒了……”
喻色的手勁很大,嗓門也是豁出去的大。
守在小木屋外的墨家人聽到動靜,急忙向洛婉儀彙報:“太太,少奶奶說少爺要醒了。”
洛婉儀眸色哀悽,淚如雨下,“瞳孔都渙散了,不可能的……”
喻景安上前,“喻色從不是無理取鬧的孩子,也許墨少是真的……”
“喻景安,我給了你一個億,不是讓你跟我說甚麼也許,有靖堯這樣的女婿,是你們喻家的福氣,讓開。”洛婉儀冷睨喻景安一眼,而後抬手示意墨家人,“把門鎖好。”
於是,幾個人又拿了幾把鎖,連鎖了幾道,將門徹徹底底的鎖死了。
洛婉儀擦了擦淚,轉身離去。
山間安靜極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