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出差半個月回來,妻子宋琳告訴我,陪我從邊境回來的退役軍犬老黑自己跑丟了。
她眼眶紅紅地道歉:“對不起老公,門沒關緊,我找了它好幾天都沒找到。”
我信了,發瘋一樣在暴雨裏貼了三天尋狗啓事。
直到我無意間打開了她行車記錄儀的雲端備份。
畫面裏,宋琳開着車,把瞎了一隻眼的老黑帶到了荒無人煙的國道上。
老黑以爲要玩遊戲,乖乖地下了車,宋琳卻一腳油門揚長而去。
副駕駛上她的男閨蜜笑着說:“那死狗終於扔了,一身臭味,我都對狗毛過敏了。”
宋琳聲音嬌嗔:“都聽你的,回去我也把老公趕去客房睡。”
“他那個破店根本賺不到大錢,我早受夠這滿屋子狗騷味了。”
看着監控里老黑在車後狂奔,直到摔斷了腿還在爬行的身影,我心痛得快要窒息。
我順着監控裏的路線開了整整一夜,終於在高速護欄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老黑。
把它送進手術室後,我給宋琳發去一張手術繳費單。
“老黑我救回來了。你們欠它的,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。”
十分鐘後,宋琳踩着高跟鞋來到寵物醫院,沈皓川跟在她身後。
……
2
我在手術室外坐了一夜。
天亮時,醫生告訴我,老黑的命保住了,但右後腿只能截肢。
我看着病牀上插滿管子的老黑,它用剩下的一隻眼睛看着我,虛弱地搖了搖尾巴。
我腦海裏閃過當年它擋在我身前替我擋下爆炸衝擊波的畫面,眼眶一陣酸澀。
我帶着老黑在醫院住了三天,這三天裏,宋琳沒有打過一個電話。
老黑情況穩定後,我辦了出院手續。
我抱着老黑回到家,發現門鎖密碼被改了。
我敲門,沒人應,我打電話叫來開鎖師傅。
門打開後,客廳裏一片狼藉。
我的衣服、書本、還有老黑的狗窩,全被剪碎了扔在地上。
電視機屏幕也被砸出一個大坑。
臥室門打開,沈皓川穿着我的睡衣走出來,手裏端着一杯咖啡。
他看到我,故作驚訝:“哎呀,陸哥,你怎麼進來了?琳琳說怕你回來鬧事,特意換了密碼。”
“你爲甚麼在我家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