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和丈夫孟時宴結婚七年,是上嫁。
全城女人都羨慕我找了個有錢多金的老公,但每年定期更新的家族信託基金名單裏,卻從未有過女兒的名字。
他總是對我說,還不到時候。
二十九歲生日這天,當我聽說今年的信託基金名單裏新添了彤彤的名字時,我還以爲是孟時宴給我的生日驚喜。
我興高采烈的走到書房門口,推門進去。
孟時宴掏出今年的家族信託基金名單,放在了桌上。
“溫宜上週剛因爲丈夫家暴而離婚,她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。現在外面對她的是非爭議太多,她每天以淚洗面,實在可憐。”
“我已經和孟家的長輩們溝通過了,準備認童童做義子,把他加到信託名單裏,享受孟家子孫的待遇。”
“這樣,她在外面抬得起頭,日子也好過些。”
我脣角洋溢的笑容,在聽到這句話以後,瞬間凝固。
原來,新添加的基金受益人,是孟時宴前妻宋溫宜和二婚丈夫生的兒子。
叫宋宇童,今年三歲。
和我女兒彤彤的名字,同音不同字。
我像是被兜頭淋了一盆冷水,透心涼。
……
2
我拍了拍彤彤的後背,示意她先回房間,我不想讓女兒看見我們兩個吵架。
“好久沒回去了,今年山裏雨水多,我想回去探望一下我爸。”
孟時宴蹙眉:“山路溼滑難行,路上碎石也多,車子開起來不方便,費這麼大的力氣折騰幹甚麼。”他掃了我一眼,“不知道的,還以爲你在孟家受了委屈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很想問一句,難道不是麼。
在孟家的這七年裏,孟時宴叫我恪守孟家太太的身份,要知分寸懂禮儀,不要做不合規矩的事。
我在孟家低眉順眼,遵守孟家家規,每月初一十五都去祠堂跪拜抄經。
彤彤半夜高燒發作,我沒有驚擾孟時宴,只是一人匆匆帶她前往醫院,吊完水後又悄悄回來,輕手輕腳地躺下來,只怕吵醒他。
這七年,我小心謹慎,步步如同在鋼絲上行走,只爲求得孟家上下一句滿意。
他們說,這樣纔有孟太太的樣子。
而即便是做到事事讓所有人滿意,我的女兒彤彤,卻始終不能在基金名單上擁有一個姓名。
我垂下眼,聲音很輕:“沒有的事,只是彤彤放暑假了,我想帶她出去走走。”
孟時宴沉默了幾秒,他這時纔看到餐桌上的蛋糕,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一絲愧疚從他臉上閃過,他咳嗽兩聲,最終鬆了口:“再等等,等過兩天我不忙了,我帶你和彤彤一塊回去。”
再等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