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”
鋒利的匕首直刺眼球,狠狠的一剜。
謝芷柔痛得慘叫一聲,雙手緊緊地按着眼眶,鮮血從她的指縫裏流出來。
謝芷瑤手裏拿着匕首,見狀,得意地大笑,“你不就是仗着這雙眼睛勾、引太子,如今沒了它,你看太子還會看你一眼嗎?!”
謝芷柔身子一僵,顫抖着嘶聲。
“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,我自認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......”
“砰!”她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謝芷柔狠狠的踹在了小腹上,疼痛瞬間肆虐而來,連帶着周身的傷口,彷彿再次撕裂。
她疼的已經叫不出聲,只覺得這一切變的太快。
她謝家三房的嫡小姐,太子的側妃,榮寵一身,爲甚麼一夜之間,就成了通敵叛國的賊人之女?
謝家三房,是大楚最厲害的皇商,產業富可敵國。甚至,大楚國庫的大半,都是謝家賺出來的。
然而,一封莫須有的書信,竟成了爹爹打着經商的名義私通北梁的罪證。
三房全部下獄,向來寵愛他的太子,棄她如敝履,好友親朋全部躲避。
她正想要奔走施救父母,卻被身爲太子妃的謝芷瑤強行關到了暗室裏。
連日來的毒打折磨,叫她險些死去,唯有爹孃兄妹的生死,叫她一次又一次的挺了過來。
可是現在,她捂着自己滿是血水的眼睛,蜷縮起身體,是真的有些撐不住了。
……
“你......你在胡說甚麼?”謝芷柔艱難的勾起脣角。
“早在你們三房被抓的那一日起,謝家就已經將你們都除名了。我的好妹妹,你是不是從未想過,當日的桃花酒怎麼這麼容易醉,而又偏偏與太子......”
謝芷柔怔住了,她有想過自己是被人算計的,可她想不明白,又有何人會算計她與太子。後來,太子對她的好,也讓她不再去糾結先前的事了。
難道......
看着謝芷柔此刻的神情,謝芷絮繼續道,“自然是爲了讓你與太子成其好事了,謝家怎麼可能讓你去做太子妃,可偏偏,太子看上了你們三房背後偌大的產業。要怪,就怪你的父親太會賺銀子了。”
“是你們......陷害我失身?”
此刻的謝芷柔深陷在真相之中,整個人蜷縮着,可憐至極。她這纔想起,太子曾經幾次私下召見父親,他們談了甚麼她並不清楚,只是每次談話後,父親的神情都很嚴肅。
太子......是在打她爹的主意?
“所以......三房出事,也是你們害的?”謝芷柔顫着聲,說出她猜到的一切。
“你還不算太笨。謝家檢舉有功,非但不會被牽連,大伯和父親還因此官升一階。至於你們三房的產業,一半歸了太子,一半歸了謝家。”
“轟”
驚雷在瞬間炸響耳畔,曾經的種種不斷的在腦海中回閃,她只覺得往日重重煙霧,竟是瞬間都散了。
怪不得,父親對她嫁給太子一直皺眉不展。父親早知道太子動機不純,可她卻傻傻的被幾句話給騙了。
還有謝家,從來就看不起庶出經商的三房,卻一邊拿着三房的供養,一邊謀劃着推他們上死路。
“哈哈哈哈哈......”絕望讓謝芷柔大笑,是她太蠢!蠢到被算計了這麼些年,都毫不知情!
……
“小姐,您都昏迷五天了,可算醒了!”
一盞燈顫抖着點亮,云溪激動的喊着,轉身就去叫丫頭們給三夫人傳話。
很快,三夫人姜氏匆匆趕來,身後還跟着妹妹謝芷姝。
“娘......姝兒......”謝芷柔呆呆地看着她們,驚諤萬分,她不是已經被謝芷絮毒死了嗎?爲甚麼還會看見母親和姝兒?
姜氏只當她是受了驚嚇又覺得委屈,連忙抱住她,“我的兒,你受苦了。”
“姐姐你可算醒了,你要是再不醒,我就要鬧到謝芷瑤門上去了!”妹妹謝芷姝也擠了過來,此時的她雖然還未長開,卻已有傾城之姿。
“我......怎麼了?”謝芷柔猶豫着開口道。
“姐姐你被大姐姐推下荷花池了。”
熟悉的場景,曾經發生過的事情......謝芷柔再度怔住,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裏閃過。
她......重生了?
她記得,在自己及笄禮後沒幾日,謝芷瑤因覺得自己的及笄禮比她的更盛大,來的客人也比她的身份高貴,於是心生嫉妒,來找自己麻煩。
兩人在水邊爭執,謝芷瑤吵不過便想推她下水,誰料反被她扯着一起落了水。落水後,很快便被下人救起。謝芷瑤不過歇了一晚就好了,反而是自己一直髮熱,昏睡了半月有餘,損了身子,還落下了病根。
外人只道她身子弱,纔會如此,但她成婚之後,才發現,根本不是這樣!是謝芷瑤的母親,如今掌着中饋的大夫人裴氏,在她的湯藥中下了藥,才讓她小病拖成大病,足足躺了一個月。
很快,大夫便趕了過來,幫謝芷柔診脈,隨後道,“三小姐已無大礙,再服幾帖藥就能痊癒了。”
就在這時,丫鬟素雲端着煎好的藥進來,見謝芷柔醒了,臉上的神情有片刻的不安,隨即又很快笑了起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