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喝了三年的毒藥,是丈夫親手替我碾碎喂進嘴裏的。
他說那是給我調理身體的進口營養劑,我信了,直到眼前飄過一行彈幕。
【別喝了!裏面摻了慢性肝腎毒素,再喝半年你就死了!】
我捧着那杯溫水的手開始發抖,而他從身後環住我的腰,嗓音溫柔得像裹了蜜。
“老婆,該喝藥了。”
......
我叫遲念。
嫁進顧家第三年,我習慣了每天早上一杯溫水,兩粒碾碎的白色藥片。
顧珩每次都親手碾,親手遞,親手看我嚥下去,才笑着吻我額頭。
“念念,你最近氣色好多了。”
我仰頭把藥吞下去,苦味在舌根蔓延。
眼前突然炸開一片密集的彈幕。
【別喝!那是毒藥!】
【他每天給你碾的藥片裏摻了慢性肝腎毒素,劑量經過精密計算,再喝半年你就會多器官衰竭!】
……
2
顧珩出門前,照例把當天的藥碾好,放在牀頭櫃上。
白色粉末,細細的,像鹽。
“今天有個併購會,可能晚點回來,藥別忘了喝。”
他繫着袖釦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點點頭,目送他下樓。
彈幕瞬間炸了。
【藥粉裏有硫酸鋇和他汀類藥物的混合物,長期服用會造成不可逆的肝纖維化。】
【他每次碾藥都在書房,書房抽屜第二層有原始藥瓶,標籤被撕掉了。】
【你今天有三個小時的時間窗口。】
三個小時。
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等門鎖咔噠一聲響,我立刻從牀上起來,光腳踩在地板上,涼意順着腳心竄上來。
書房沒鎖。
顧珩從不鎖書房,他篤定我不會翻他的東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