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斷電的第五天,養母帶着假千金撬開了我的保險櫃,我突然能看見彈幕。
【老太婆幹得漂亮!把真千金的護身符全燒了,今晚她就會被惡鬼索命。】
【未婚夫在外地早就和假千金領證開香檳了,就等真千金死後奪走她的極陰命格。】
我死死盯着養母把我最後的開光玉符扔進火盆燒燬。
假千金在一旁得意洋洋:“姐姐,暴雨天家裏冷,你的破玉佩不值錢,我燒了烤火取暖怎麼了?”
未婚夫周輝在視頻那頭冷漠開口:“你別小題大做,挨一晚凍能死嗎?”
我替他擋災破煞,甚至用心頭血解了他的死劫,他卻聯合全家要我的命?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指尖的顫抖,反手鎖死了保險櫃的門。
“說得對,挨一晚凍確實死不了。”
我當着視頻的面,毀掉了周輝續命陣法的陣眼銅錢。
“忘了告訴你,你的死劫提前了,沒有我的鎮壓,你活不過今晚。”
火盆裏的火舌舔上玉符邊緣,碧綠的玉色被燒出細密的裂紋。
養母周桂芬蹲在火盆前,把碎成兩半的玉符撥弄得更碎,火光映在她皺紋深刻的臉上,半分愧疚都沒有。
"這破石頭擱着也是落灰,燒了還能暖和暖和。"她頭也不抬。
彈幕還在我眼前瘋狂滾動——
【完了完了,最後一塊開光玉符也沒了,今晚子時一過,那東西就來索命了。】
【真千金好慘,替別人擋了二十三年災,最後被人家一腳踢開。】
【你們注意到了嗎?視頻那頭的周輝領口露出紅痕了,死劫已經開始侵蝕他了,他自己還不知道。】
我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養母燒的不是玉,是我用三年心血養出來的鎮煞符。我八歲那年被人推下祖墳枯井,從那以後就撞了陰——夜裏總能看見不該看的東西。是親師父收了我當徒弟,教我畫符鎮煞,給了我這塊開光玉符壓命。
沒了它,今晚子時,我命難保。
"媽,這玉符對我很重要。"我儘量讓聲音平穩。
周桂芬終於抬頭,渾濁的眼珠子瞪過來:"重要?你一個賠錢貨,喫我家住我家二十三年,讓你交出個破石頭怎麼了?你看看語嫣,多懂事,從來不跟家裏要東西。"
假千金周語嫣靠在門框上,手裏端着杯熱可可,嘴角彎彎的。
"姐姐別生氣嘛,媽也是怕你冷。再說了,那玉佩看着就便宜,燒了也不可惜。"
她嘴上說着不怕,眼神卻往我臉上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