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裏,許昭月痛得面色慘白,生生把第5個孩子從身體裏擠出來。
這已經是她進入低溫末世的第5年。
第一年,剛進末世,她的丈夫遲霆還在,他帶着她找到了這間地下室。
零下四十度的夜,他把她摟在懷裏,用體溫給她取暖。
第二年,他們開始缺食物。
遲霆每天天不亮就出門,從廢墟里找些喫的帶回來,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她問起,他只說沒事。
可第三年,他們的資源引來了覬覦。
一羣人圍上來搶他們僅剩的糧食,遲霆用身體死死護住她,最後倒在血泊裏,死前拼着最後一口氣對她說要活下去。
從那之後,她就淪爲了末世裏的玩物,輾轉於不同人手中,打罵凌辱是家常便飯,甚至在最冷的天裏被人剝光衣服生生按在雪地裏。
孩子一個接一個地從她身體裏出來,又一個接一個在她面前死去,她連名字都不敢起。
支撐她的只有遲霆最後那句話,可想活下去太難了。
直到現在,第5個孩子生下來,她奄奄一息,想着終於可以去陪遲霆了。
突然,禮炮炸響。
地下室的門被打開,有人逆光走來,身形高大,氣質出塵。
竟是死去的遲霆!他後面還跟着容婉和幾個孩子。
……
畫面裏男人露出的後腰上有一枚小小的月亮紋身。
那是他們剛在一起時,遲霆給她的驚喜,他說:
“這是昭月的標記,代表我永遠屬於你”。
她閉着眼都認得出來。
許昭月瘋了一般衝去容婉家,可剛推開門,卻看見容婉隆起的肚子。
容婉抓住她的袖子,哭得滿臉是淚:“昭月,我求你成全我,孩子不能沒有爸爸……”
許昭月噁心地渾身發抖,那個她當做婆婆看待的人,如今挺着肚子求她讓出她的丈夫。
她只想抽手,“你放開!”
下一瞬卻見容婉眼中一厲,順勢將她一推,許昭月失去重心往樓梯方向倒去。
慌亂中她拽了容婉一把,之後的事她便不知道了。
再醒來,遲霆跪在她面前,眼底滿是血絲。
“是我錯了,容婉的孩子已經沒了,我也把她送走了。你原諒我這一次,以後我甚麼都聽你的。”
“昭月,你打我罵我都行,只要別離開我。”
“我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,去你一直想去的澳洲,好不好?”
可還沒走到澳洲,末世就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