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南梁長公主,孀居多年。
北齊攝政王慕容辭要求娶我爲王妃的消息傳來,整個南梁都震動了。
北齊求親隊伍帶來數百箱求親禮。
金玉珠翠、綾羅綢緞,流水一樣送進皇宮。
慕容辭更放話,要是南梁不答應,北齊的軍隊馬上揮軍南下。
百姓議論紛紛:
“北齊攝政王做過長公主面首,看來是舊情難忘。”
“真是衝冠一怒爲紅顏,慕容辭是愛慘了我們長公主。”
只有我知道,慕容辭不過是想將我收在身邊報仇。
報他幾年前以質子身份,在南梁所受的種種羞辱之仇。
皇兄憐我,咬緊牙關:
“晏寧,若你不願嫁,皇兄勢必護你,大不了與北齊一戰。”
我卻搖搖頭,一口答應了求婚。
本來,離我脫離這個世界不到三個月。
用三個月的時間,去換南梁百姓的平安,很划算。
……
陪嫁來的貼身宮女雲枝接過托盤上的舞衣,驚呼:
“這衣衫,公主如何能穿?”
只見她手中展開的,是一件鎏金纏枝紗舞衣。
舞衣薄如蟬翼,僅以金線繡紋蔽體。
如果穿上,舞衣下的人必定肩背和腰胯都露出來。
我一怔之後,抬眼看向慕容辭,努力壓住心裏的失望和錯愕:
“王爺,大婚之夜,你真要我穿這件衣服跳舞?”
慕容辭鳳眸一挑,嘴角蓄起一絲笑,但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怎麼,這件以金線繡成的舞衣,還配不上尊貴的南梁長公主嗎?”
“王爺,你們欺人太甚。”雲枝衝口而出。
我一手扶住馬車穩住身體,一手扣緊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好。既然王爺要我跳,我跳就是。”
我攔住雲枝未出口的話,任由喜娘帶着我,去後堂換舞衣。
只是那舞衣實在太過暴露,我咬牙在外面套上了一件紗衣。
喜娘領着我往前廳走,越走近,廳裏嬉笑喧鬧的聲音就聽得越清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