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後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剪碎了孿生長姐親手爲我繡的嫁衣。
只因前世我正是穿着這件嫁衣暴斃在大婚之日。
我與長姐沈蘅生着同一張臉,運道卻天差地別。
她議親屢遭退婚,未婚夫又獲罪抄家,背上了命硬剋夫的罵名。
而我被皇后賜婚,嫁與今科探花郎。
姐姐笑着向我道喜,我心疼她,特意求母親多給她添妝。
我卻不知,她在我嫁衣領口繡下三個月的暗針,每一針都蘸透了砒霜。
大婚清晨,她以姐妹道別爲由支開喜娘。
我剛穿上嫁衣,劇毒便滲入皮膚。
癱倒在地時,我眼睜睜看着她換上一模一樣的嫁衣,又將她的舊裳套給了我。
她用那張與我分毫不差的臉輕笑:
“妹妹,這探花夫人,該輪到我當了。”
她蓋上紅蓋頭風光大嫁。
而留在閨房裏的我,成了突發惡疾暴斃的沈家長女。
這一世,我要撕碎她僞善的人皮,讓她在爛泥裏待個夠。
……
一句話,如同淬了毒的利刃。
我死死盯着沈蘅那張與我分毫不差的臉,沒有說話。
沈蘅見狀,笑得越發嬌怯。
“母親,妹妹累了,我們先回房吧,別擾了妹妹歇息。”
沈夫人冷冷瞪我一眼,帶着沈蘅轉身離去。
房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癱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滿地鮮紅的嫁衣碎片,我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前世,裴硯辭曾誇讚過這頂鳳冠極襯我的膚色。
可大婚之日,戴着它坐在喜牀上的,卻是沈蘅。
而我,只能像一塊破布一樣被丟棄在陰冷的棺木裏,眼睜睜看着她頂替我的人生。
次日清晨。
丫鬟翠竹匆匆跑進屋,氣喘吁吁。
“二小姐,大小姐剛纔帶着您的那件蘇繡月白裙出門了,說是她的衣裳舊了,借您的穿一天。”
我撥弄着香爐裏的灰,眼皮都沒抬。
“她去哪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