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幼年時,媽媽說妹妹的耳朵是被我打聾的,所以他們要給妹妹99張偏心券。
我過生日,妹妹江寶珠想喫芒果蛋糕,她拿出偏心券,媽媽就把蛋糕換成了我會過敏的芒果。
妹妹在學校抽菸被抓到,她拿出券,媽媽就讓我去頂包。
全校都傳我品行惡劣,整整一年沒人願意理我。
從我的8歲到18歲,她用了96張券。
我就受了96次冷落。
我以爲再用完三張,我就能在父母那裏擁有和她同樣的愛。
直到我幫媽媽打掃衛生時見到了一張18年前的檢查單。
上面寫着【江寶珠,兩個月新生兒,先天性耳聾 】
渾身控制不住發冷。
原來耳朵被打聾是假的,但是父母不愛我是真的。
那我也沒必要再期待了。
·······
早該想到他們不愛我的,畢竟我叫江離,她卻叫寶珠。
……
2
我細細看了前面的方格,每一個都像一把刀,劃在我身上。
第96個上面寫着:她丟掉我的高考筆記。
忽然又讓我想起了那夜的大雨有多潮溼。
距離高考前三個月,我把攢了整整一年的複習資料、錯題本、名師押題卷,全部整理在一個帆布書包裏。
一有空閒就翻閱。
江寶珠卻趁我洗澡的空檔,扔掉了我所有的資料。
等我發現書本不見時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。
我急得渾身發抖,拉着江寶珠詢問書本下落,她絲毫沒有愧疚,反倒笑着從口袋掏出第96張偏心券,遞到聞聲趕來的媽媽手中。
“媽媽,我用偏心券,我只是不喜歡姐姐天天只知道看書,那些書丟了就丟了,讓她別兇我。”
媽媽捏着紙片,第一時間護住江寶珠,回頭厲聲訓斥我:
“不就是幾本書嗎?再重新打印抄寫一遍就行了,你非要嚇寶珠幹甚麼,她聽力本就脆弱,被你吼得頭疼耳鳴,你負得起責任嗎?”
我急得眼眶發紅,聲音都在顫抖:
“那是我攢了一年的錯題,還有絕版押題卷,外面根本買不到,距離高考只剩三個月,我怎麼重新整理?”
爸爸坐在沙發上翻看手機,漫不經心地插嘴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