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管局的過戶手續已經辦到了最後一步。
我爸媽拿着攢了一輩子的存摺,滿心歡喜地等在簽字臺前。
陳澤把我拉到樓梯間的角落,聲音微弱卻理直氣壯。
“安安,淼淼的弟弟要結婚,沒有學區房女方不幹,我先把這套房掛在淼淼名下應急。”
“等過完年她弟弟結完婚再把名字改回來,你懂事一點,別在長輩面前鬧情緒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手裏那份填着林淼淼名字的產權申請表:“我爸媽掏空棺材本買的婚房,你寫你前女友的名字?”
他皺起眉頭,滿臉失望:“淼淼現在走投無路了,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,你連這點肚量都沒有嗎?”
簽字臺前,我媽還在憧憬着以後給我們帶孩子,小心翼翼地擦着老花鏡。
而林淼淼正得意洋洋地拿着身份證,準備蓋上手印。
我一把推開陳澤,徑直走到窗口奪走所有的首付憑證。
【爸,媽,房子咱不買了,婚也不結了。】
聞言林淼淼拿着身份證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得意凝固成一片錯愕。
我媽緊緊攥着那本寫着密碼的銀行存摺,滿臉茫然,驚恐地看着我:
“安安,你......你說甚麼?”
“你發甚麼瘋!”
……
“叔叔阿姨!你們別聽安安瞎說!我就是借用一下淼淼的名字!就一個月!等她弟弟結完婚,我們馬上就去做公證,把房子還給安安!”
“公證?”我冷笑出聲。
“陳澤,你當我是法盲嗎?學區房一旦落戶,六年內無法更改!你拿着我爸媽的錢全款買房,轉手就能拿去銀行做經營貸抵押!到時候你和林淼淼拿着錢跑了,我爸媽找誰要去?”
我盯着他,回想起他之前以兄弟創業親戚生病爲由,一次次從我這裏要錢,轉頭就給林淼淼買包買首飾。
我一再忍讓,換來的卻是今天,他把我爸媽的棺材本,當成送給前女友的人情。
我徹底清醒了。
我媽卻還抱着最後一絲幻想。
爲了不讓我以後的婚姻難做,她強忍着淚水,顫抖着聲音勸我:
“安安......要不......要不讓他寫個欠條......就算了?”
“聽見沒!”陳澤聽到我媽的話,氣焰再次囂張起來,
“蘇安安!趕緊聽長輩的話!把尾款付了!”
他的無恥,刷新了我的認知。
我環視四周,看見我爸氣得發抖的雙手,我媽卑微乞求的眼神,還有周圍人羣指指點點的目光。
中介還在旁邊催促:“蘇小姐,到底還買不買?給個準話啊!”
我沒有回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