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臉盲。
戀愛第三年,許硯辭在右手虎口紋了一顆小痣。
他說:“以後只要看見這顆痣,你就知道是我。”
那時,我以爲自己被堅定選擇了。
直到訂婚宴前,我攥着剛拿到的臉盲手術單。
想在手術前,再認真告訴他一次我愛他。
燈光昏暗,人聲嘈雜。
我看見那隻帶着小痣的手,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。
“許硯辭,我有點害怕,但我還是想嫁給你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爆發出刺耳的笑聲。
被我抱住的男人轉過身,是許硯辭最好的兄弟。
他當衆撕掉虎口那顆假痣。
“嫂子,你還真認啊?”
“硯辭說你只認痣不認人,我還不信。”
“剛纔他還特意把噴了特製香水的外套借我穿,說這樣你肯定上當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1
我天生臉盲。
戀愛第三年,許硯辭在右手虎口紋了一顆小痣。
他說:“以後只要看見這顆痣,你就知道是我。”
那時,我以爲自己被堅定選擇了。
直到訂婚宴前,我攥着剛拿到的臉盲手術單。
想在手術前,再認真告訴他一次我愛他。
燈光昏暗,人聲嘈雜。
我看見那隻帶着小痣的手,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。
“許硯辭,我有點害怕,但我還是想嫁給你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爆發出刺耳的笑聲。
被我抱住的男人轉過身,是許硯辭最好的兄弟。
他當衆撕掉虎口那顆假痣。
“嫂子,你還真認啊?”
……
2
回到家已經是深夜。
我沒開大燈,只是留了一盞玄關的壁燈。
屋子裏靜悄悄的,到處都是我和許硯辭共同生活的痕跡。
鞋櫃上擺着一雙男士拖鞋,和一雙女士拖鞋。
那是我們搬進來的第一天,他親自去挑的。
他說我的眼睛分不清人,但腳上的觸感總能分得清。
所以他特意選了一雙鞋底最柔軟的羊絨拖鞋給我。
我換上那雙拖鞋,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。
從口袋裏拿出那張手術同意書,藉着昏暗的燈光。
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着上面的風險提示。
視神經損傷、永久性失明、記憶中樞受創......
每個詞都觸目驚心。
醫生曾勸我慎重考慮,還特意多給我一張手術知情書,讓我和家人好好商量。
因爲臉盲症並不致命,但這個手術的風險卻極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