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三年沒回家的代價,換來我媽同意見賀煜一面。
她只說了一句:
“你帶他來吧,我看看是甚麼樣的人,值得我女兒不要親媽。”
見面定在一傢俬房菜館,我媽親自炒了四道拿手菜帶過去。
十一點半落座,賀煜說在路上了。
十二點,菜沒動,我用保溫鍋蓋着。
十二點半,我爸開始抽菸。
我媽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,就坐在那兒,把桌上的筷子擺正了,又擺正了。
一點鐘,我第十一次撥他電話。
他終於接了,背景音很吵,像是在甜品店。
“寶寶你別催了,馬上馬上。”
旁邊清清楚楚傳來宋茉的聲音:
“賀哥你嚐嚐這個,超好喫!”
電話沒掛,他大概忘了。
我聽見他說:“行,再坐會兒,你開心就好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臥室的時候,賀煜正坐在餐桌前喫早餐。
是樓下便利店買的包子和豆漿。
看到我手裏的箱子,他咬包子的動作停住了。
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語氣裏帶着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你幹嘛?又玩離家出走這一套?”
我沒理他,徑直走向玄關,把腳上的拖鞋換成平底鞋。
他扔下包子,大步走過來,一把按住了我的行李箱拉桿。
“葉瀾,你有完沒完?”
“昨晚的事我已經解釋過了,你至於鬧成這樣嗎?動不動就收拾行李,你這脾氣甚麼時候能改改?”
他嘆了口氣,放軟了聲音,試圖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來打發我。
“行了,別鬧了。把箱子放回去。今天週末,我帶你去挑你之前看中的那對婚戒,算我給你賠罪,行了吧?”
我抬頭看着他。
他眼神裏全是篤定。
篤定我只是在耍脾氣,篤定只要他稍微給點甜頭,我就會像過去三年那樣,乖乖順從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