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回京三年,我爲顧瀾瑾收拾爛攤子了三年。
今日,顧家小廝又慌張來請我。
“少爺跟江姑娘行俠仗義,不小心打錯了人。這江姑娘折了對方一隻手,少爺讓奴趕緊請您過去。”
好不容易給傷者包紮完,顧瀾瑾卻早已不耐煩:
“沈清微,你到底是哪頭的啊?他裝的你看不出來?”
我沒理會顧瀾瑾,而是把目光瞄向了旁邊的江雨兒:
“身爲大夫,我有自己的職責道德和判斷經驗,倒是這位江姑娘,麻煩下次下手輕一點,”
我頓了頓,“畢竟,誰對誰錯自有官府來評判,你說是不是?”
江雨兒眼底閃過輕蔑,理直氣壯道:
“我們江湖人做事,向來只憑一腔正義!”
我握着寫藥方的筆微頓,隨即對一旁的小廝道:
“以後這種事不必再來知會我,直接去回稟顧家老夫人。”
當晚,顧家傳出消息,顧瀾瑾縱容隨從江雨兒傷了承平侯世子,被罰在家禁足思過。
顧家小廝再來送信兒時,我忙着整理曾經的遊記手札。
……
2
與後院那人打過招呼回房,祖父早已等候多時。
我靜默不語,等着祖父問詢。
似是知我心中想法,祖父嘆氣道:
“原以爲你們有小時候青梅竹馬這層情分在,祖父也當那小子是個懂輕重的......也罷,你且等着,待祖父替你走一趟,之後便安心嫁與那人吧。”
我知道,祖父是要幫我去退了同顧瀾瑾的婚事。
本就是顧家失約在先。
更何況,我已替顧家照看顧瀾瑾三年。
退婚,已是順理成章。
可祖父又是如何知曉我與那人的......賭約。
目送祖父背影出門。
我鼻頭酸楚。
自從父親去世,母親改嫁,我已多年不曾淚目。
連累祖父一把年紀爲我奔波,實爲不孝。
這筆帳,我全算到了顧瀾瑾頭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