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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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後院那人打過招呼回房，祖父早已等候多時。

我靜默不語，等着祖父問詢。

似是知我心中想法，祖父嘆氣道：

“原以爲你們有小時候青梅竹馬這層情分在，祖父也當那小子是個懂輕重的......也罷，你且等着，待祖父替你走一趟，之後便安心嫁與那人吧。”

我知道，祖父是要幫我去退了同顧瀾瑾的婚事。

本就是顧家失約在先。

更何況，我已替顧家照看顧瀾瑾三年。

退婚，已是順理成章。

可祖父又是如何知曉我與那人的......賭約。

目送祖父背影出門。

我鼻頭酸楚。

自從父親去世，母親改嫁，我已多年不曾淚目。

連累祖父一把年紀爲我奔波，實爲不孝。

這筆帳，我全算到了顧瀾瑾頭上。

只希望他與那江雨兒相濡以沫，最好歿於江湖，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沈家面前。

祖父再回來時，告訴我顧家同意解除婚約。

“但......”

祖父三緘其口。

我心想，怕是顧家那邊提出了甚麼條件。

果不其然，祖父嘆氣：

“其實也沒多大個事，就是那顧老夫人被顧瀾瑾那臭小子氣的不輕，我已幫她診過脈象，沒甚麼大礙......”

“所以？”

我不明就裏。

祖父好歹才說出顧家的要求：

“顧老夫人想認你當幹孫女......”

我長鬆一口氣。

確實是小事。

兩家婚事的信物已由祖父幫我各自取還。

我背了藥箱，親自去了一趟顧府。

“哎呦心肝兒啊。“

顧老太太見我來，哭天抹淚捶牀不已：

“那S纔是個沒福分的，白白錯過了那你這麼好的姑娘，以後且有他後悔的時候！“

我淡然一笑，安慰老太太：

“顧老夫人您纔是要保重身子，我這就爲您請平安脈。”

凝神診脈期間，顧老太太輕聲開口：

“我知此事原本就是瀾瑾的錯，但你若能原諒他......”

我微笑止了這個話頭：

“顧老夫人安心，既然婚事已經解除，從此橋歸橋，路歸路，我不會在心裏記恨他半分。”

顧老太太嘆氣良久後，從她手上退下一枚羊脂玉鐲就要給我戴上：

“可惜咱們兩家有緣無份，索幸以後你就是我孫女了，那這個鐲子給你也是一樣的。”

我推辭不過，只好看着鐲子被牢牢套到我手上。

辭別顧老太太，我坐上馬車到城外的福壽堂義診。

“顧瀾瑾，我現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了，你要如何報答我？”

馬車外傳來熟悉的人聲。

是江雨兒。

“女俠在上，不如小生以身相許如何？”

顧瀾瑾以戲文中那般調笑道。

馬蹄聲從車外嘚嘚越過。

透過車窗簾子縫隙看去，一匹高頭大馬越過而去。

上面前後依偎坐着的，確是顧瀾瑾和江雨兒。

江雨兒泛酸的聲音飄到後頭來：

“可別，你家那個古板未婚妻，我怕她又搬出一堆迂腐規矩來束你......”

顧瀾瑾大笑：

“她一個深閨女子，自然不如江女俠你這般爽朗大氣......啊對了，咱們下一站去哪？可千萬別被抓回去了，小爺還想多冷落沈清微幾天......”

二人說說笑笑遠去，後面的話語再聽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