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前一晚,我給未婚夫打了四十七通電話,他才終於接了。
背景音是異國街頭的吉他彈唱,和一個女人的笑聲。
"陸衡,明天晚宴六點,兩百多位客人,你別忘了。"
他語氣滿不在乎:
"知道了,我訂了早班機,下午就到。放心。"
第二天一早我又催,他說航班延誤,改簽了下午的。
我盯着手機,每隔十分鐘刷一次航班動態。
下午三點,航班狀態:準點到達。
可是我從三點打電話到五點,他手機一直關機。
化妝師幫我補了三次妝,眼尾的珠光蓋不住發紅的眼眶。
五點半,我媽在宴廳門口拉住我,小聲說:
"要不再等等?客人還沒到齊。"
閨蜜從後臺衝過來,手機懟到我臉前,
是陸衍的初戀剛發的朋友圈,定位巴厘島,配文:
【他說多陪我一天,明天再回去也來得及。】
……
“不用了,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。”
我端起那杯蜂蜜水,溫度剛好,不燙也不涼。
季知許點點頭,沒有強求。
“好,有需要隨時聯繫我。車就在外面。”
他退出去時,順手幫我帶上了化妝間的門,隔絕了外面偶爾傳來的竊竊私語。
蘇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季知許?他怎麼會來?”
“他不是當年出國之後就再也沒跟你聯繫過了嗎?”
我喝了一口溫水,甜意順着喉嚨流進胃裏,驅散了幾分寒意。
“我媽請的。兩家畢竟是世交,避不開。”
蘇柚撇了撇嘴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只是幫我把繁複的婚紗脫下來,換上常服。
第二天清晨,陽光刺破雲層照進臥室。
我睜開眼,摸過牀頭的手機。
屏幕乾乾淨淨,沒有未接來電,也沒有新的微信。
顧沉舟是真的覺得,只要他晾着我,過幾天我就會自己低頭認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