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未婚夫看婚房那天,他的青梅竹馬溫以寧全程挽着他的胳膊。
銷售問主臥朝向,她搶先答:
"他睡覺怕吵,要朝南的。"
籤合同時,她笑着提了個要求:
"次臥留給我吧,我搬過來住,反正從小到大我們就沒分開過。"
未婚夫居然點頭了:
"以寧一個人住不安全。"
我以爲這已經是底線,直到裝修那天,我在她隨手放下的包裏看到一本相冊。
裏面全是偷拍,他睡着的側臉,他洗完澡的背影,他和我約會時的合影。
只是每一張裏,我的臉都被剪掉了。
剪下來的位置,貼着她自己的照片。
最新的一張,是我們三個人看婚房的合影。
照片背面寫着一行小字:
"我們的新家,就差把她請出去了。"
我把相冊原樣放回她的包裏,手很穩,一點都沒抖。
……
下午我在公司改圖紙,手邊的咖啡冷透了。
前臺的小姑娘敲門進來,放下一個食盒。
"晚晚姐,你男朋友送來的下午茶。是城東那家的海鹽千層哎,排隊都要兩小時。"
小姑娘眼睛裏滿是羨慕。
我看着那個粉色的包裝盒,沒拆。
裴知予每次惹我生氣,都會用這一招。
買個我喜歡的甜點,或者送束花,就算翻篇了。
他從不覺得那是他的錯,他只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裴知予發來的照片。
一張手繪的室內草圖。
"以寧把次臥改成了半開放式的畫室,主臥的衣帽間砸了,連通客廳做成落地窗。我覺得這個理念很先鋒,你看看能不能出個效果圖。"
我盯着屏幕上的字,一字一句地看。
主臥的衣帽間。
那是我挑中這套房子唯一的理由。
我做了五年的室內設計,給無數個客戶畫過完美的衣帽間,卻一直只能把自己的衣服塞在出租屋的布衣櫃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