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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三週年紀念日,老公周澤揹着我把青梅宋瑤帶回家喫麻辣火鍋。
我在監控裏看到滿地狼藉,打電話過去時他正笑得漫不經心。
“田螺姑娘,你不是最見不得油煙味嗎?我們怕弄髒你的衣服,就沒叫你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宋瑤撒嬌的聲音:“哎呀你別弄灑了,等會兒惹得田螺姑娘發火,又要拿消毒水噴我們了。”
“田螺姑娘”這個稱號,是他倆一起給我按上的。
他們說我愛乾淨愛收拾,就像童話裏的仙女一樣賢惠。
每次家裏聚餐,我在廚房清洗到深夜,他們說我享受清潔的過程,從來不搭把手。
週末我想一起去逛夜市,周澤嫌棄地撇嘴,轉頭就帶宋瑤去喫路邊攤,說那裏太髒不適合我這種仙女。
連我買給自己的真絲牀品,也被周澤鋪到了客房,
“田螺姑娘那麼勤快,睡舊牀單洗破了也不心疼,這套新的就留給瑤瑤偶爾來借宿用吧。”
“畢竟你這麼大度,肯定不會計較。”
手機振動,周澤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田螺姑娘,我們喫完了,你趕緊下班回來收拾殘局,晚了紅油凝固在桌上就不好擦了。”
聽着那個熟悉的稱呼,胃裏一陣噁心。
……
2
第二天中午,周澤發來消息。
"晚上回老宅喫飯,家宴,你必須到。"
沒有道歉,沒有解釋,語氣像在通知下屬。
我沒回復。
傍晚六點,我準時出現在周家老宅。
不是爲了他,是爲了我自己。
飯桌上坐了十幾個人,周澤的父母、叔伯、表姐表妹,烏壓壓一片。
菜剛上齊,周澤的大伯就端起酒杯。
"小澤,你那新公司裝修得真氣派!上次我去參觀,那個設計風格絕了,請的甚麼大師啊?"
周澤笑了笑,看了我一眼。
我以爲他要介紹我。
畢竟那套方案是我熬了半個月通宵畫出來的,從空間動線到軟裝配色,每一處細節都是我的手筆。
宋瑤只在最後一天買了兩盆綠植擺在前臺。
我放下筷子,準備開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