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周斯越成爲鋼琴大師,舉辦全國巡演的最後一站,定在法國巴黎。
我爸媽提前辦好籤證,特地輾轉奔波十幾個小時來捧場。
來到門口,卻被保安告知門票是假的。
我爸顫着手,滿臉堆笑地又把票往前遞了遞。
“要不你再看看,這是我女婿給我的票,怎麼可能是有假?”
他指着宣傳照上的男人,滿臉真誠,“周斯越,就是我女婿!”
保安上下打量着他,嫌惡的眼神幾乎將他們灼穿。
“像你們這種愛吹牛,愛攀親戚的鄉巴佬我見多了,敢自稱是周老師岳父岳母,倒是頭一個!”
“老頭,穿這麼寒酸實在有點假,都不捨得花錢買點假貨撐場面嗎?”
保安轉身,順勢撞倒了他。
爸媽身上的衣服是訂婚宴買的,他們穿過一次再沒捨得拿出來,收在櫃子裏太久,款式有些老。
“請你放尊重些,否則......”
我正要上前理論,被我爸攔了下來。
他滿是褶皺的臉上寫滿難堪,安慰我,“沒事的小然,是爸爸自己沒站穩,就是可惜這身衣服了。”
……
2
媽媽一聽這話就急了。
“然然,你怎麼這麼衝動?”
“爸媽住一晚酒店沒甚麼的,你就這麼回家了,小週會怎麼想?”
我放下行李。
“媽,我不止是要回家,我還要離婚。”
聽到這話,媽媽更急了。
“離婚?就因爲這點事?”
她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不就是兩張票嗎?我們不去看也沒關係,至於那罐蛇油膏,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,他現在的身份肯定不能隨便用這些東西,小然啊,離了婚能去哪呢?爸媽受點委屈無所謂,就是擔心你”
見我沒有接話,她趕緊拽了拽爸爸。
“老頭子,你倒是勸勸?”
我爸神情凝重,挺了半輩子的腰,此刻稍顯佝僂。
視線落在爸爸手上,她後知後覺地驚呼出聲。
“你的手怎麼流血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