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拿到清大建築系保送名額那天,身爲團長的丈夫罕見地回家下廚。
可當晚,我卻在書房門外,聽到他給招生辦打電話。
“對,退回保送。把沈初音的檔案提去西北軍區護理專科。”
“初音身體好,去西北能喫苦。老戰友走得早,他留下的唯一骨血小雅有抑鬱症,受不了落榜的打擊,那個保送名額,必須讓給小雅。”
“小雅去清大,初音去當護士,正好以後還能照顧小雅的身體,一舉兩得。”
我死死捂住嘴,淚水砸在手背上,痛入骨髓。
初音從小有幽閉恐懼症,爲了畫好建築圖,她把自己關在畫室熬了整整三年!
他一句“讓給小雅”,就要生生折斷親生女兒的翅膀,把她踩進泥潭裏當墊腳石!
推開門,絕望地對上他錯愕的眼。
既然你能爲了外人,碾碎親生女兒的夢想。
那這個家,不要也罷。
......
書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,空氣死一般寂靜。
我沒有歇斯底里。只是一瞬不瞬盯着霍崢,連指尖都透着病態的冰涼。
“你剛剛說,要把初音的保送名額讓給誰?”
……
霍崢一晚沒回。
次日清晨,他發來一條短信。
【初音的保送名額我已經退回了。下午我帶曼曼和小雅過來拿初音的高中複習資料,你們別甩臉色。】
看着這條理所當然的命令,我連冷笑的力氣都沒了。
平靜回覆:【好。】
轉身,我打開電腦,點進一個隱祕的海外郵箱。
高二時,初音的圖紙拿過國際青年大獎賽金獎。
美國常春藤聯盟的頂尖建築學院,發來了本碩連讀的全額獎學金邀請函。
只因初音捨不得霍崢這個常年缺席的父親,才拼命去爭清大的保送。
現在,不需要捨不得了。
我立刻回覆郵件,申請重啓流程。
下午三點,門鎖響動。
霍崢帶着林曼母女進門。
林曼提着廉價水果,滿臉歉意。
“靜宜,不好意思。小雅非要來看看初音,我攔不住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