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社區衛生站唯一的全科醫生,半夜被敲門叫去看急診。
檢查後我判斷是心梗,必須立刻送醫,可週嬸死活不信,非逼我先開藥。
我堅持打了120,但人送到醫院時,還是因爲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,沒能救回來。
當天晚上,周嬸就帶着三個兒子堵在衛生站門口。
“要不是你非要叫甚麼救護車,我老伴在家喫點藥早就好了!”
我舉着手機調出120通話記錄和急診病歷,說每一步都合規,但沒人看。
大兒子把我的藥櫃砸了,二兒子拿手機拍我。
視頻被剪成片段發上網,標題寫着:
“黑心醫生爲拿回扣,故意拖延病人致死。”
評論一夜之間過萬,有人扒出我的名字和單位,電話被打爆。
法院判我賠償一百萬,醫保系統對我亮起紅燈,醫師證被吊銷。
我白天兼職,晚上跑外賣,攢了半年才還完第一筆分期。
最終,我因過勞猝死在出租屋。
再睜眼,半夜,門剛被敲響第一聲。
我先打開了手機錄音。
……
第二天中午,雨停了。
衛生站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喧鬧聲。
緊接着,玻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門框劇烈搖晃,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劉震紅着眼眶,手裏舉着一個慘白的花圈,大步跨了進來。
跟在他身後的是二兒子劉霆,手裏舉着手機,攝像頭直直對着我的臉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!這就是那個見死不救的S人醫生!”
劉霆對着手機屏幕聲嘶力竭地喊。
“我爸昨晚就因爲她故意拖延,死在了去醫院的路上!”
劉鐵柱死了。
雖然比前世死的地方不一樣,但結局是一樣的。
他本就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,哪怕上了救護車,也是回天乏術。
劉震把花圈狠狠砸在我的分診臺上。
白色的紙花散落一地。
“你個庸醫!昨晚要不是你不給我爸開藥,非要等甚麼救護車,他怎麼會死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