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嚴重的臉盲,戀愛三年我從未認出女友。
她主動幫我設計治療方案,換不同的衣服,用變聲器跟我說話。
"你別看別的,只看我的臉,慢慢就能記住了。"
"認出我的那天,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。"
每次約會我都慌得手心出汗,盯着對面那張臉拼命辨認,怕讓她失望。
直到女友爲了傳輸文件用我平板登錄微信,忘了退出。
我看到了她的置頂羣聊,羣成員有十三個人,包括我兄弟紀凌川。
最新消息是一個叫許若晚的女生髮的語音:
"昨天那場我給滿分,他愣了五秒鐘才拉我的手,差點就露餡了。"
紀凌川連發了三個大笑的表情包:
"你們小心點,他最近進步挺大的,上次差點認出沈鹿溪不是檀音。"
女友蘇檀音的消息在最底下彈出來:
"我賭下次他還是認不出來,誰要是覺得他能贏,我賠率開三倍。"
紀凌川秒回:"我跟你,再加一千。"
我打開聊天記錄,一頁一頁翻了二十分鐘。
……
週六下午兩點,紀凌川比我早到十五分鐘。
我走進那家蘇檀音指定的咖啡廳,他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擺着兩杯拿鐵。
"來了?"
他衝我抬了抬下巴,穿着一件簡單的黑色衛衣,頭髮隨意撥到腦後。
我坐下,他把其中一杯推過來:
"給你點了燕麥的,最近不是說要控糖嗎。"
"謝謝。"
他單手撐着下巴看我,笑得隨意:
"你今天氣色好多了,上次見你臉都是白的,我還以爲你生病了。"
上次見面是三天前。
那天蘇檀音安排了一個叫沈鹿溪的女生假扮她來接我下班。
我在公司樓下站了兩分鐘,盯着那張臉反覆確認,手心全是汗,最後還是牽錯了人的手。
沈鹿溪牽住我的時候,我感覺到她指尖在抖。
不是緊張,是在憋笑。
羣聊記錄裏,那天的結算消息是紀凌川發的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