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媽媽的晚期胃癌惡化,好不容易排到的單人病房,今天卻突然被強制騰退。
我急得紅了眼,拉着媽媽在走廊裏截住了老公顧寒州。
他是這傢俬立醫院的副院長,手裏捏着所有牀位的調度權。
“媽的病已經是晚期,佔着優質看護資源,對其他有治癒希望的急症患者不公平。”
“醫院有醫院的評估標準,你們不要讓我爲難。”
顧寒州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冷硬。
可他的前女友只是因爲戴隱形眼鏡,眼睛稍微有點紅血絲。
顧寒州就直接把她安排進了剛騰出來的單人病房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,剛想質問他這就是所謂的評估標準嗎。
媽媽卻突然拽住了我的袖子,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:
“寒州說得對,媽這病在哪躺着都一樣,別因爲我,破壞了你們醫院的規矩。”
她拉着我往電梯走,粗糙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看着顧寒州扶前女友進病房的背影,我心中刺痛。
既然他不講私情,那以後,我們也沒必要再做一家人了。
……
2
三日後,雙人病房裏。
我陪着媽媽收拾洗漱用品,準備去護士站確認下午的手術時間。
媽媽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,雖然臉色依舊枯黃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
“等這刀割完,媽就徹底好了。”
她一邊疊衣服,一邊笑着盤算。
“出院以後,媽給你做你最愛喫的紅燒肉,這段時間都把你熬瘦了。”
我握住她冰涼的手,強扯出笑容:“好,我等着喫。”
然而,距離說好的術前檢查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,管牀的主治醫生卻遲遲沒有出現。
走廊上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我心裏的不安開始瘋狂滋長。
媽媽看了看牆上的鐘。
“是不是大夫做手術耽擱了?”
“要不,咱們去副院長辦公室,找寒州問問?”
“我去吧,您在牀上躺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