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晗清暗戀陸慎之的第十三年,他差人傳話說要帶她去拍婚紗照。
去的還是上海灘最時髦的華光照相館。
直到她換上婚紗,還是不敢相信,心怦怦直跳。
試衣間的窗簾拉開,陸慎之身着西裝,半跪在地:
“晗清,你願不願意嫁給我?”
她激動的眼眶泛紅,聲音顫抖道:“我願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頭頂一盆冷水猛地澆下來。
廳內爆發出一陣鬨笑,一旁的屋子裏走出一衆公子小姐。
爲首的黎晚欣,是陸慎之的青梅竹馬,前不久才留洋回來。
她指着孫晗清,笑得合不攏嘴:
“你還真是條聽話的好狗,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。”
“難怪能在慎之身邊待這麼久,不過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自覺呀,別老肖想不該想的東西。”
一個公子哥舉着相機,幾乎懟到孫晗清臉上:
“你不會真以爲慎之會喜歡你這種貨色吧?一副落湯雞的樣子,醜死了。”
見孫晗清面色蒼白,陸慎之難得解釋了一句:
……
見陸慎之遠去,孫晗清也回了後宅。
次日,南洋理工學院的錄取通知信便到了。
她將信仔細收好,去了趟陸家的私人馬廄,想將手頭的活幹完。
相熟的管事丫頭翠兒見她來刷馬槽,有些不解:
“晗清,你怎麼還幹這些粗活呀?”
“陸夫人當初不是許諾你,到二十歲就能跟少爺成婚嗎?而且知道你害怕馬羣,陸夫人特意吩咐下人把馬都牽出去溜溜了呢。”
孫晗清笑了笑,一時沒應聲。
再過七日,她便要遠赴南洋,往後陸家的一切都與她再無干繫了。
正想着,馬場入口忽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慎之啊,你那匹汗血寶馬我到現在還惦記呢,甚麼時候讓我也騎兩圈試試?”
“想得美,那匹馬他可護得緊了,整個滬上恐怕也就晚欣能試試了。”
聽到交談聲,孫晗清下意識轉身想回避。
其中一人卻先一步認出了她。
“喲!這不是孫晗清嗎?”
“那日在照相館不還挺硬氣嗎?怎麼,知道慎之常來馬場,特意來這兒巧遇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