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輩子最想聽的一句話,是女兒叫我一聲媽。
可她真正開口那天,叫的不是我。
畢業典禮上,她穿着畢業服,笑着跑下臺,越過我,撲進另一個女人懷裏。
“媽!”
那聲音又脆又亮。
我站在原地,連笑都忘了。
攝影師指揮着拍照,女兒挽着她親媽的手笑容燦爛。
然後另一隻手將她爸拉過去。
“我們拍全家福。”
拍完照,女兒視線看過來,我以爲她終於想起我。
沒想到她越過我扯着她老師的手又去拍了一張。
快門按下。
我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,沒有人叫我。
也沒有人回頭。
一切結束後
那個女人紅着眼說:“媽媽對不起你。”
女兒哭得更兇:“沒關係,我從來沒怪過你。”
我忽然想笑。
她不怪她。
那我又能怪誰呢?
怪我十五年來把她當親生女兒疼。
怪我在她親媽失聯的時候,替她交學費,替她開家長會,替她熬一夜一夜的粥。
怪我明明不是她親媽,卻把自己活成了她媽。
丈夫湊過來小聲說:“你理解一下,她們母女分開這麼多年。”
我點點頭。
我理解。
所以我決定,把這個位置還給她。
1
我這輩子最想聽的一句話,是女兒叫我一聲媽。
可她真正開口那天,叫的不是我。
畢業典禮上,她穿着畢業服,笑着跑下臺,越過我,撲進另一個女人懷裏。
“媽!”
那聲音又脆又亮。
我站在原地,連笑都忘了。
攝影師指揮着拍照,女兒挽着她親媽的手笑容燦爛。
然後另一隻手將她爸拉過去。
“我們拍全家福。”
拍完照,女兒視線看過來,我以爲她終於想起我。
沒想到她越過我扯着她老師的手又去拍了一張。
快門按下。
我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,沒有人叫我。
也沒有人回頭。
……
2
週二下午,我正在拖地。
大門被推開,琳琳從外面回來。
她把帆布包砸在玄關的鞋櫃上,衝進客廳。
幾分鐘後,她從房間裏怒氣衝衝地跑出來。
“陳姨!!我的東西呢?”
我關掉水龍頭,拿着拖把走出去。
琳琳站在茶几旁邊,指着二樓她的臥室。
“我不是說過不要隨便翻我的東西嗎?我還能不能有自己的隱私了?”
周洪濤坐在沙發上看報紙,抬起頭:“怎麼了?”
“我的抽屜被翻過了,牀頭的收納盒也換了位置。”琳琳轉頭盯着我。
“我以前不是說過嘛,不要動我東西,我真的很討厭別人未經允許動我東西。”
我把拖把靠在牆上。
“我沒翻。我平時收拾只掃地擦灰,不會碰你的東西。”
“你騙人!”琳琳提高音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