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嫡女回門之日,我特意讓人開了正門,擺出誥命夫人的全副儀仗去迎。
就連皇帝賞我的那顆東海夜明珠,我都做成了頭面準備給她添妝。
可馬車簾子掀開,她卻攙扶着一個大腹便便的瘦馬走了下來。
“母親,夫君說青樓女子身份低微,怕人恥笑。”
“我已經決定自降爲妾,把正妻之位讓給柳兒妹妹。”
“聽說皇上剛賞了您一枚免死金牌,您不如直接賜給柳兒腹中的胎兒,也算全了我們一家和氣。”
侯爺在一旁捋着鬍鬚,滿臉欣慰地讚歎女兒大度。
見我遲遲不接話,女兒面露嫌惡:“母親禮佛多年,怎麼連這點慈悲心腸都沒有?您若不給,我今日便撞死在這石獅子上!”
我端坐在主位上,看着這對不知死活的母女,輕輕撥弄着佛珠。她怕是忘了,我這身誥命,是靠當年誅S先太子全族換來的。
......
“母親不信是不是,你當真要見死不救嗎!”
姜宛音聲嘶力竭地喊着。
作勢就要往石獅子上撞去。
女婿陸子安虛情假意地伸手去攔。
嘴裏喊着宛音不可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侯府後院鬧翻了天。
柳兒揉着後腰。
靠在陸子安懷裏嬌滴滴地哭訴。
“這偏院太過陰冷,夜裏總覺得風往骨頭縫裏鑽,我腹中的文曲星若是受了寒可怎麼好?”
姜宛音一聽這話。
心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。
她招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。
衝進我的主院。
“母親修佛四大皆空,這主院風水極佳,正適合迎接文曲星降生,委屈母親去西廂房住幾日吧。”
她理直氣壯地說着。
指揮婆子將我的牀褥鋪蓋統統捲起。
扔到了偏僻漏風的西廂房門外。
我坐在偏廳的太師椅上。
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目光冷若冰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