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遊樂園副本里,旋轉木馬只允許一個人活着走出去。前世,奚昭是紀硯白嘴裏"經驗最多、最能扛"的探路人,一次次被推上死亡裝置,渾身是血,只爲給他和白月光換來生路。出口打開那一刻,他先牽走了別人的手。重生歸來,木馬再次亮燈,紀硯白依舊溫柔地說"這關還得靠你",奚昭卻把他的手環貼上了檢票口——這一次,輪到他自己上場了。前世欠下的每一道傷,這一世都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末日遊樂園副本里,旋轉木馬只允許一個人活着下來。
前世,紀硯白把我推上木馬。
他說:
「你通關經驗多,找到生門就喊我們。」
木馬轉了十三圈。
我每轉一圈,身上就少一塊肉。
他和白月光站在護欄外,看着系統倒計時。
直到出口打開,他先把她送了出去。
重來一世,木馬再次亮燈。
紀硯白看向我,語氣溫柔得和前世一樣。
「這關還得靠你。」
我把他的手環貼上檢票口。
機械音響起:
【玩家紀硯白,已入場。】
【請勿中途離座。】
……
旋轉木馬轉得很慢。
慢到場外每個人都能看清紀硯白的臉。
第一圈經過入口時,馬背上的皮帶收緊。
紀硯白悶哼一聲,肩上的衣料裂開一道口子。
紅漆木馬低頭,鐵齒貼着他的肩,咬下一小塊肉。
血順着黑色作戰服往下淌。
藍棲捂住嘴,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「昭昭姐,你別這樣,他真的會疼死的。」
我看着木馬繼續往前。
前一次,我被咬第一口時,也聽見她哭。
她哭着說:「硯白哥,我不敢看。」
紀硯白就把她抱進懷裏,伸手擋住她的眼睛。
我那時想喊他。
可木馬一到亮燈處,鐵齒便咬住我的肩,我疼得連聲音都碎在喉嚨裏。
現在我終於能站在護欄外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