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困在同一節大課上,循環了三十七次。
每次我叫醒最後一排睡覺的學生,他都會紅着眼嘶吼着要S我,逼我當衆道歉。
直到我在教務處檔案裏,翻出了他的死亡證明。
他早在三年前就跳樓了,今天正是他的忌日。
……
「同學,上課不要睡覺。」
我攥着半截粉筆,全身緊繃,掌心的傷口在隱隱作痛。
這已經是我第三次站在這個位置,敲這張桌子。
話音剛落,最後一排的男生猛地抬起頭。
臉漲得紫紅,眼球佈滿血絲,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瘋狗。
「你敲我幹甚麼?!」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水杯裏的水濺了出來。
就在他仰起脖頸嘶吼的瞬間,我瞳孔驟縮——
他鎖骨上方,赫然勒着一道暗紅色的細線。
看着不像是胎記,像是被人使勁用力勒出來的痕跡!
……
我死死盯着最後一排那個安睡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。
不管他是甚麼東西,我不能坐以待斃。
這一次,我絕不敲他的桌子。
只要我假裝沒看見,直接熬過這十分鐘,循環肯定就會不攻自破。
我站在講臺上,翻開教案,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死死盯着黑板。
「今天我們繼續講……」
我語速飛快,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裏迴盪。
我不敢停,不敢大聲喘氣,更不敢往最後一排看一眼。
只要我不觸發他,只要我……
「咯嗒。」
頸骨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我渾身一僵,喉嚨像被一隻冰冷黏膩的手死死掐住,後半句話硬生生被堵在嗓子眼裏。
緊接着,我的脖子不受控制地轉動,視線像被磁鐵死死吸住,硬生生轉向最後一排。
「不……不要……」我在心裏瘋狂尖叫。
可我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