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裴斯年掀簾進我的包子店時,我失手摔了一籠剛出鍋的包子。
八年前,裴斯年向我高調求婚,我從不知父母是誰的孤兒,成了海市裴家大少爺的夫人。
五年前他車禍墜崖,死無全屍,當晚他的戶口就被註銷,只給我留下了一兒一女和八千萬債務。
如今,死了五年的裴斯年突然出現在我面前,氣質比五年前更沉穩更得體更精英。
而我再嫁了包子鋪老闆,整日圍裙油膩,指縫裏全是面屑,被歲月磨垮了所有心氣。
他先回神,五指張開在我眼前晃,“老婆,看見我,驚喜的說不出話了?”
我是恨的說不出話。
他怎麼能在我的人生被毀後,堂而皇之出現,說他沒死。
“爲甚麼假死。”我聽見自己聲音抖得厲害。
我希望他說是重病,是機密項目,是出了意外。
這樣可以讓我那悲慘的人生不至於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他說,“家裏讓我跟白家聯姻,用繼承權威脅我。”
我荒唐慘笑。
“裴斯年,你可以直接和我離婚。”
……
2
第二天,我在包子店門口貼旺鋪轉租的告示,裴斯年的邁巴赫在我身後停下。
“老婆,要不我把店盤下來送你?以後讓小寶小囡憶苦思甜。”
我手抖了下,一整瓶膠水倒在褲子上。
小寶小囡不需要憶苦思甜了。
他們經歷了莫大的痛苦,在痛苦中死去。
“嘖,”裴斯年笑,“這麼激動?”
他真的撥通了告示上房東的電話,有模有樣的討價還價。
掛了電話,他說,“小滿,房東的聲音有點耳熟。”
我沒接話。
“去接小寶小囡?”
我咳嗽兩聲,壓住哭腔。
“學校臨時安排研學,小寶小囡一大早的飛機去港城了,要下個月回來。”
裴斯年牽我手。
“港城的教育是比內地強不少,小寶小囡上初中了吧?給他們轉學去港城如何,你這個當媽的捨得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