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熱的烈日下,沒有一絲風,空氣中傳來陣陣的知了聲。
許楊繼續躺在河灣村地頭的乾枝上望着遠方發呆。
她大學剛畢業兩年,還沒來得及爲社會主義打擊犯罪做出貢獻,就莫名其妙的穿到了這個八十年代的許楊身上。
蹩腳的方言,昏暗的煤油燈,呲呲啦啦的黑白電視機,沒網,斷電。
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無比的陌生,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,腳邊那個抱着豁碗露着屁股坐在那喫手指的髒兮兮小娃,是她的兒子,許蘇。
她一個連男人手都沒摸過的萬年老光棍,就這樣喜當娘。
小崽子似乎是餓的受不了,一直在吸吮手指,那髒兮兮的模樣讓她沒眼看下去。
“走了”
許楊從乾枝上跳下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,踢了踢小傢伙的屁股。
她穿過來三天,已經認命。
小傢伙溼漉漉的手指在身上擦了擦,捧着豁碗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,顫顫巍巍的跟上。
許楊沒留意身後的動靜,扛起鋤頭就上前走。
“啪嘰”一聲,小傢伙因爲捧着碗走路,啪的一下摔到了土坑邊。
許楊扭頭往後看去,豁碗被甩出去溜溜的轉了個圈,停在她的腳邊。
小傢伙一聲不吭的從土裏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,小小的爪子揉了揉摔倒的地方,嘴裏還嘀咕着“不疼不疼,寶寶不哭。”
……
許楊不待她說完,手中直接用力,“吭”的一聲,竟是生生的將她的胳膊掰脫臼過去。
“啊,你個S千刀的,S人了啊,小姑子S嫂子了啊”林翠芬直接坐在地上捂着胳膊撒潑。
許楊松手,轉身看着小傢伙似乎被嚇到的模樣,面容稍緩,將他抱到懷裏。
許蘇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裏,緊緊的圈住她。
“別怕。”
看熱鬧的人面面相覷,不敢相信。
“許葉林回來了”不知是誰高喊一聲,圍在門口的人,紛紛往後看去。
遠處的男人左右各拎了一個泥孩子急匆匆的趕來,看樣子是有人去和他報信了。
離老遠,許葉林就看見自家院子外面,圍着一羣人。
“你個S千刀的,你怎麼不死外面算了,我被欺負成這樣,你還知道回來啊。”林翠芬一看到自家漢子回來,哭天叫地的喊着,脫臼的那隻胳膊動也不敢動。
“這,這是咋了......”許葉林看着一身狼狽的婆娘,再看看抱着兒子的許楊,有些摸不着頭腦。
“咋了,咋了,都是你們老許家的破事,一個被人穿過的破鞋,未婚生子不說,現在就連親嫂子都敢打了,攆出去,把她給我攆出去,這個家有我沒她!”
“林翠芬!”許葉林臉色鐵青,大聲讓她住嘴。
鴉雀無聲。
許楊冷着臉,用手捂住小傢伙的耳朵,鄰居們也沒了看熱鬧的心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