渝安縣,雞嶺山村。
佈滿荊棘的深山老溝裏,李成陽渾身是傷,臉和手臂扎滿虎刺。
身後這塊光溜溜的石頭上,鮮紅的血跡已幹。
他記得自己從半山滾落下來,腦袋咣噹撞在石塊上。
後來就做了個長長的夢,有位白鬍子老爺爺傳授他一套勞神子‘神農傳承’。
他記得出門時天還未亮,這會兒已經日落西山。
醒來的李成陽小心翼翼的將虎刺一根根拔除,每拔一根,他就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太疼了!
“熊天祿、熊天壽你們這倆王八蛋,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。”
“唉呦呦,疼死我了。”
雞嶺山交通不便,農作物匱乏,一年四季旱多雨少。
俗話說靠山喫山,雞嶺山是遠近聞名的藥山,村裏的老少爺們大多以採藥爲生。
可野生藥材生長緩慢,加上雞嶺山地勢陡峭,懸崖絕壁爲多,每年都有人因採藥而摔死。
李成陽一瘸一拐的回家,母親柳慧雲正給菜地澆水。
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
……
範虎的膽子跟他的名字一樣虎,打火機點着就拼命的跑。
那火星滋溜一下就燃了。
轟隆一聲巨響,半座山都在顫抖。
藥量是平時的三倍有餘,30米外的李成陽耳膜差點震破,落石飛天,他衝向範虎,“虎哥,虎哥,你怎麼樣?”
範虎倒在石堆裏,他連忙將人扶起來。
地上有血,李成陽擔心,“虎哥,你受傷了,先去醫院看一下吧。”
範虎一瘸一拐的站起來笑笑,“沒事兒,就是擦破點皮而已,我在工地哪天不受點皮外傷?”
轟隆隆的聲音響起,拉石子的汽車來了。
下面的徐鴻大喊,“虎子,好了沒有,你要幹不了,我讓別人來幹。”
範虎大聲回答,“放心鴻哥,擦破一點皮,沒事,現在就幹。”
虎子將稍大點的石塊送上履帶,李成陽操控碎石機往車裏送。
這個活一晚上300塊,範虎180,李成陽120。
將近三小時兩個人灰頭土臉,從頭到腳都蒙了一層白白的石灰。
徐鴻給錢時說,“多出這50塊算腿傷補償,別他媽說我不近人情。”
範虎接過錢連聲道謝,“謝謝鴻哥,有活再叫我。”
……
高跟鞋跑步不太順腿,再加上醫院地面光滑,中年女人一個踉蹌便跌倒。
李成陽好心扶她起來,“阿姨,您沒事吧。”
女人拉緊他的手一瘸一拐,好像傷了腳,李成陽又扶她來到急診科外坐下。
此時,一位神色慌張的男子衝過來。
“怎麼樣了,敏敏呢?”
“敏敏在搶救,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呀,啊......”
男人隨即大怒,“你給我聽着,我女兒但凡有一點意外,我他媽就把你活埋了。”
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,不要逼她,不要逼她,你就是不聽。”
男人的咆哮聲下,女人更是哭的撕心裂肺。
戴着眼鏡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。
“老徐,實在不好意思,姑娘喝的藥太多,已在洗胃也有進行其他治療,不過你們得有心理準備,情況不太好。”
剛纔還哭天喊地的女人聽到這個消息,腦袋一歪昏死在長椅上。
男人則一把抓住醫生的手,“老馬,咱可是同學,我就這麼一個女兒,你可不能眼睜睜的看她沒了,啊。”
馬主任眼眶紅潤,“這到底怎麼弄的,把孩子逼到這一步,啊?”
“現在還不知道姑娘喝了甚麼,你們真應該好好檢討自己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