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博清斬獲全球物理學獎時,越過我領着楊思思上臺。
聚光燈下,他們肩並肩,享受衆人的追捧。
全然忘記了今天是他約定好讓我重回學術界的日子。
發言稿被揉皺扔進垃圾桶,邵博清給我發來消息:
——晴舟,再等等。
——等思思出國,我就回來幫你。
八年裏,“等等”兩個字聽了無數遍。
我做研究,他說等他忙完手頭的實驗就陪我一起。
我寫論文,他說等他指導完學生就幫我潤色修改。
我要工作,他說等他拿下物理學最高獎項就回歸家庭專心託舉我。
可八年過去,我的實驗他一次沒來,我的論文他一個字沒看,卻成日泡在楊思思的實驗室裏,幫她發了上百篇論文,讓她頂着物理天才的光環出國鍍金。
留給我的只有瑣碎的家務和一推再推的承諾。
“晴舟,別逼我。”
路過我時,他看了眼垃圾桶裏的紙團,嘆了口氣:
“我答應你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……
畫面定格,不少人說着“長江後來推前浪”“後生可畏”的話。
邵博清依然是那個天才,被落下的只有我。
邵博清把照片設成手機壁紙,和楊思思一起欣賞。
我猛灌了一口酒,辛辣灼痛了喉嚨,針扎般的痛我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喝這麼急?”
修長的手指拿過我的酒杯,將我帶到角落醒酒。
邵博清晃動着高腳杯,穿過玻璃看向人羣簇擁中游刃有餘的楊思思,一飲而盡。
說我喝得急,他比我喝得還急。
爲心肝鋪好路,回歸家庭對我負責,邵博清永遠面面俱到。
但那眼底化不開的痛卻像刀子紮在我心上。
若是以前,我會擔心他的胃,現在卻自虐般看着他爲別人醉酒傷身。
身邊人總說我們很像,像得近乎一個人。
連自虐都一模一樣。
晚宴結束時,邵博清已經爛醉,倒在我肩上一步步往外挪。
大家打趣理性嚴謹的大物理學家也會有這樣失態的時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