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五年裏,我每年爲師父容晏殊動用多次黃金瞳,助他成爲賭石界的泰斗。
直到他的青梅被仇家報復傷了眼睛,他便親手將我綁在手術檯上。
他說:「你的命是我給的,這雙眼睛自然也是我的。」
他不知道,我的黃金瞳與命脈相連,被摘除的那一刻,我含恨而終。
他卻在青梅勾結外人、奪走家產的真相大白後,才幡然醒悟。
他最終瘋魔,砸碎了滿屋珍寶,在我荒蕪的墳前,以血爲墨,刻下遺言:
【窮盡一生賞玉,方知有眼無珠。】
再睜眼,我回到了他要收養我的那天。
我退後一步,轉身走向街對面那個靠賣假貨爲生,卻出了名講「盜亦有道」規矩的騙子。
「我跟你混,教我你的本事,我幫你東山再起。」
這一世,容晏殊的賭石神話,與我無關了。
容晏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帶着一絲錯愕和薄怒。
「阿雪,你瘋了?去那種人身邊?」
我沒理他,走到沈不言面前,從口袋裏掏出所有家當——兩個饅頭,放在他面前。
……
2
賭石大會人聲鼎沸,沈不言弄來兩張票,我們混在人羣裏。
他低聲說:「別急,好戲在後頭。先逛,長長見識。」
我沒說話,目光掃過一排排石料。
前世,容晏殊帶我去的都是頂級場子,塊塊價值連城。
而這裏,亂得像個菜市場。
石頭隨意堆在地上,好壞全憑眼力。
我的眼睛開始發熱,熟悉的微光在視野裏浮現。
我忍着不適,快速掃過那些廢料堆。
在一堆碎石裏,一抹極淡的綠光一閃而過。
我拉住沈不言的衣袖,指向那塊巴掌大小、沾滿泥污的石頭:「師父,那塊。」
沈不言走過去,跟攤主插科打諢:「老闆,這堆破爛怎麼賣?買回去給我徒弟墊桌腳。」
幾句玩笑話的功夫,他就用幾十塊錢的價格,包圓了那堆廢石。
回到院子後,沈不言用水衝去石頭上的泥污。
隨着水流,一抹綠意漸漸顯露出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