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出高考成績那晚,說好了一起連麥填報同一所城市的志願。
網站卡頓,陳嶼洲在語音裏打了個哈欠說太困了,說明天再報,直接掛了我的電話。
我守在電腦前一遍遍刷新,直到深夜兩點終於登進系統。
我想登他的遊戲賬號幫他領個絕版道具當驚喜,卻發現他正在遊戲房間裏開着“屏幕共享”。
屏幕畫面不是遊戲,而是密密麻麻的全國高校錄取分數線表格。
耳機裏傳來他青梅竹馬許嬌嬌的聲音。
“嶼洲哥,這八十個志願太多了,我看不得這些密密麻麻的字,頭好暈。”
陳嶼洲的聲音十分溫和,聽不出半分睏意。
“你別管了去睡覺,你差二本線十分,我今晚通宵幫你把衝刺保底的專科學校全部排好,明早你直接照着填就行。”
聽着這句話,我突然很想笑。
高三整整一年,我每天熬夜幫他補習數學,軟磨硬泡求他跟我考去同一個城市,他總是不耐煩地說隨便填填得了,不想費那個神。
因爲他的無所謂,我查了半個月的資料,想替他鋪好最低保底的路。
現在才發覺,我嘔心瀝血求不來的上心。
有人只需撒個嬌,就能讓他傾盡全力。
……
2
我們在咖啡館待到了下午。
原本計劃了今天下午一起覈對專業代碼,但我已經不打算改志願了。
所以我只拿着手機,其他的資料都裝在書包裏沒有拿出來。
陳嶼洲看完平板,看了看我空蕩蕩的桌面,有些疑惑。
“你的志願草表怎麼沒拿出來?”
我隨意應了聲。
“忘了。”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急着去翻書包找資料。
許嬌嬌咬着吸管,看着陳嶼洲。
“嶼洲哥,專科的這幾個學校專業代碼好難找啊,我弄不明白。”
陳嶼洲走近我。
“生氣了?”
我沒看他。
“沒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