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,建和三十八年春。
皇城內一片生機盎然,奼紫嫣紅,紅牆碧瓦,透着無上的天家富貴。
棲梧宮正殿內,阮貴妃一身水紅色描金繡鳳宮裝,慵懶地倚在寶榻上,雲鬢高挽,豔麗的眉眼間風情萬種。
不愧是集萬千寵愛,寵絕六宮的貴妃娘娘。
金階之下跪了一排宮人,瑟瑟發抖,噤若寒蟬。
阮貴妃坐直身子,輕啓朱脣,嗓音沉涼。
“說吧,是誰弄壞了本宮的血雀金裘?”
她銳利的目光掃過衆人,忽地在中間那名着碧色宮裝的少女身上一頓。
“沈清蕙,你還不肯招認嗎?!”
阮貴妃重重一拍扶手,聲色俱厲。
侍立一旁的大太監知意,衝上前就將沈清蕙拉了出來。
“小賤蹄子,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”
大太監存心要在阮貴妃面前賣好,高高揚起手,眼見就是一個巴掌落下來。
“娘娘,奴婢冤枉啊!”
沈清蕙眼神微動,身子猛地向下一墜,看似跪地求饒,卻躲過了大太監的掌風。
……
阮貴妃看到這一幕,又氣又怒。
這個小賤人,想要勾引陛下不算,如今就連陛下身邊的宦官都不放過!
既然你這麼想攀龍附鳳,那本宮就成全你!
阮貴妃翹起脣角,拍了拍手。
“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,難怪連本宮都治不了你。”
此時陸白已經回過神來,眉心微皺,清冷的嗓音裏帶了幾分不悅。
“放手。”
沈清蕙被他周身散發的寒意所懾,脊背一涼,忙不迭鬆開陸白衣袍。
陸白復又看向阮貴妃:“貴妃娘娘,此女說得不錯,送她下詔獄,的確有些大材小用了。”
阮貴妃妙目一轉,指着沈清蕙問他:“陸督公認爲,她長相如何?”
陸白淡淡掃了沈清蕙一眼,“勉強還能入眼。”
阮貴妃漾開一抹笑,“說起來,沈清蕙也是官家之女,其父乃蘇州知府沈鴻,去年秋歲宮中採選女官,沈清蕙可是那一批裏最出挑的,沒想到在陸大人看來,居然也只是勉強可看。”
原來她是沈鴻之女?
陸白微微躬身,“貴妃娘娘風華萬千,寵冠後宮,您如皎皎明月,那些星子豈能爭輝。”
阮貴妃被他的奉承哄得喜笑顏開,她垂眸看着沈清蕙,眼底帶了幾分惡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