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六十大壽,老公說要辦得風光。
可回到老家,大伯子在划拳,侄女在拿手機直播,
公公坐上首,正跟人講他當年的事蹟。
壽星呢?
我拎着給婆婆買的新衣服,挨個屋找了一圈。
最後在竈屋看見她。
一個人守着四口大鍋,竈臺上擺着二十幾個盤子等着裝。
她後背的衣裳全溼透了,貼在脊樑骨上。
"媽,外面那麼多人,沒人幫您?"
她拿袖子擦了把臉:
"請的廚子臨時有事來不了。"
我把火關了。
她急了:"別,蒸肉還差十分鐘。"
我把她拽到前廳,對着滿院人喊:
"今天誰過生日?"
沒人應聲。
公公把酒杯往桌上一墩:
"做頓飯咋了?以前哪年不是她做的?"
我老公從人堆裏擠出來,賠笑着把我拉到一邊:
"你剛嫁進來別不懂規矩,媽這輩子就是個勞碌命。"
我看着眼前的男人,突然覺得他無比陌生。
婆婆六十大壽,老公說要辦得風光。
可回到老家,大伯子在划拳,侄女在拿手機直播,
公公坐上首,正跟人講他當年的事蹟。
壽星呢?
我拎着給婆婆買的新衣服,挨個屋找了一圈。
最後在竈屋看見她。
一個人守着四口大鍋,竈臺上擺着二十幾個盤子等着裝。
她後背的衣裳全溼透了,貼在脊樑骨上。
"媽,外面那麼多人,沒人幫您?"
她拿袖子擦了把臉:
"請的廚子臨時有事來不了。"
我把火關了。
她急了:"別,蒸肉還差十分鐘。"
我把她拽到前廳,對着滿院人喊:
"今天誰過生日?"
……
“我偏不熬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逼仄的竈屋裏響起。
冷得像摻了冰渣。
我手上用力,硬生生把劉金桂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她嚇壞了,拼命往回縮。
“歲寧,你幹啥!外面都是長輩!”
“長輩又怎麼了?長輩就能把你當牲口使?”
我不管她的掙扎,拉着她往外走。
門剛被拉開,迎面撞上走過來的靳祈舟。
他臉色鐵青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被我拽得踉踉蹌蹌的劉金桂。
“溫歲寧,你瘋夠了沒有?”
他一步跨進來,反手關上廚房的門。
隔絕了外面喧鬧的人聲。
“媽,您先炸花生,爸在那邊催了。”
靳祈舟越過我,對劉金桂說道。
……